吴景不由陷入深思,沉吟道:“此处离秣陵还有多远?”
孙贲想了想,回道:“大约二十里路,若是抄山间小道而行,行程可缩短一半。”
吴景思付片刻,当即发号施令道:“我们走小道。”
吴奋劝道:“父帅,小道不可去,山道上有敌军踪迹。”
吴景冷声道:“我当然知道,然而我军攻下横江渡口已久,秣陵方面不可能没有消息,然其明知我大军压境,竟敢只派区区五千人固守大道,此中必然有诈,山道之中的些许踪迹也必然是敌方故意为之,试想若换做是你来伏击我,你会把这么明显的痕迹暴露出来吗?”
顿了顿,吴景继续道:“所以,山间小道必然安全,再者,我军一路奔袭而来,已经人困马乏,疲劳尽显,必须尽快赶到秣陵,休养生息。”
吴祺点头称赞:“父帅高见,我等不如也。”
吴景哈哈大笑,吴奋还想说点什么,无奈吴景根本不给他机会,当下只好作罢。
只有孙贲怔怔出神地望着大军所向的山间小道,不知为何,他的心中隐隐有些发慌。
直觉在提醒孙贲,这条路不能走,走下去很有可能要出大事,然而吴景显然是不会接受直觉这种无厘头的荒谬理由的。
大军,依旧头也不回地迈着前进的步子,天色越来越黑了。
孙贲行军驱马,三令五申斥候必须全方位查探,尽管如此,每过一处树林、山坳,仍然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在孙贲心中作怪,可是一路走来,却毫无异常。
孙辅不仅是孙贲亲弟,也是先锋大营的副将,一路上见孙贲神色有异,不禁开口问道:“大哥,你在担心什么呢?”
孙贲如实相告:“我总感觉这条路有问题。”
孙辅说道:“是因为之前那些脚印吗?”
孙贲点头,沉声道:“吴景不听我劝,非要坚持走小道,虽说小道便捷,但是若被敌军伏击,我军必然遭受重创!”
孙辅目光远望,遥指道:“此处地势险要,山木环绕,实乃伏击袭敌绝佳之境,若我是敌军主将,必然在此埋伏一军!”
言罢,两人同时想到了什么,对望一眼。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