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司马黎也不与他较真,最后揶揄了一句:“你就在这养着吧。早日’病’除,也好生儿育女。”
她说这话时,张春华正在厨房煲汤。司马懿也因此才“哼”了一声——他又不是郭嘉,每天想儿子都想疯了。
司马黎无心顾及他的别扭,趁熟睡的郭奕还没开始苦恼,趁早告辞,坐上了回程的车。
她虽与司马懿说好了,等荀彧来举荐他,可她也不能除了“等”即毫无作为。
到许都那日,还不到正午时分。她回家整顿了一番,便带着郭奕到荀府登门拜访了。
不过他们一家三口都是荀彧家的常客,无需拜帖即被领到唐氏的院落。
唐氏也怀胎六七月有余,临盆在即。不过她已是生过四五个孩子的人了,早已端起了平常心。司马黎到来时,还见她挺着肚子操持府中杂务,荀彧幼子的课业,也要她督促督促。
“阿黎这一月不在许都,有所不知。前方传来的消息愈来愈糟,夫君早已忙得焦头烂额了,我这里还算好的。”唐氏被司马黎半扶着坐下,将近日的情形一一说给她听。
“不知阿黎回来时可见到了城中准备搬离的百姓?”唐氏这副样子,也不方便出门,只能询问才回来的司马黎。司马黎点了点头,确实见着不少离城避难的人。
唐氏道:“占据江东一方的讨逆将军,要举兵袭许,司空兵力不足,只能选择退兵回许救援,或是继续力抗袁绍,可……”
即便曹操在前方抵挡得了袁绍一时,可若把许都赔了,就再无退回之地了。讨逆将军即是赫赫有名的小霸王孙策,也是孙权的长兄,此时正是他统领着江东一众,后起之势不容小觑。
他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进攻许都,就是看准了曹操兵力不足,后备空虚。为了与袁绍拼这一仗,曹操不可不谓是押上了血本。即便如此,他的全部军力仍抵不上袁绍的十分之一。
假若曹操的军队能以一当十,可他也受不住袁绍与孙策的前后夹击,何况南边还有袁术虎视眈眈,脱离曹操的刘备,也选择在这个时候攻他一下。
这些都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曹操的粮草几近枯竭,直把荀彧逼得没了办法。
“昨夜才来了消息,粮草撑不过十天了,司空已有了退兵的打算。”唐氏长叹了口气,镇定着心神,不使自己过于焦虑,她道:“夫君先是速回了一封急书,劝谏司空万万不得退。尔后披着外衣就出去了……”
司马黎坐在一旁静静听着,沉吟不语。
眼下这般慌乱的情况,恐怕郭嘉也没工夫往回寄信了。据她所知,曹操目前并未占上风。或是确切的说,这场战役结束之前,曹操都没机会占得上风。
……这本来就是一场孤注一掷的战役。
即便她知晓最后的结果,此刻也不禁忐忑万分:曹操究竟要靠着怎样的杀着,才能逆转战局?
“来送信的兵士也道,郭祭酒直言司空不可退兵,还说那讨逆将军必死于袭许的路上——”唐氏说起这事时,杏目中也不禁升起一丝深深的疑虑与惊诧。
郭嘉这乌鸦嘴……不是咒孙策早点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