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玉道:“什么高山流水?”听她这么说差点喷笑起来,强自忍住,点头道:“不错不错,很好,很好。”
小欣得意地道:“那是自然,我小欣的琴技天下无双。”情玉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小欣气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我这样曲高山流水是随兴而发,那不断升高出的音调就是高山,不断降低的音调就是流水,弹跳回旋的是峰峦,时起时伏的是水中小浪花,这样的意境比一般的《高山流水》要深出不止一倍,不,至少四倍。”
情玉点头道:“是这样,是这样,再来一曲《长河落日》吧。”
小欣喜道:“好啊!”忽又一翻白眼,说道:“你笑我,我不弹了,现在罚你给我弹上一曲。”
情玉道:“好啊!也该让你知道这琴是怎么个弹法。”将琴接过坐在石上,开始调音弦,听音律。手指抚处,一节回旋着的优美旋律油然而生,小欣不由啊的一声惊叹。
情玉紧闭双眼正弹到忘情处却感到小欣不住地推他,又不说话,停住琴道:“怎么啦?”
小欣轻声道:“你看,你看,你看啊。”
情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不由一阵惊喜,那“烈火神驹”不知何时已经上前来,距他们不过两三丈距离,静静地站着,似在听他演奏。
情玉轻轻放下琴,对小欣道:“千万别出声。”忽然跃起扑上。那神马反应极快,一窜而出,风一般地走了,不久已消失无踪。
情玉叹道:“可惜了!”
小欣得意的道:“我就知道在这等着神马会送上门来,怎么样,有先见之明吧?”
情玉道:“别自夸了,那是我的琴声将它引来的。”
小欣道:“是吗?那你再弹一曲,若它还来我就信你。”
情玉道:“好。”又自抚琴。想起自己行走江湖一年多来的经历,音调斗然一转,已不再是《高山流水》,音随心转,手随意动,将自己的所有经历化作音律弹奏出来,时而欢快,时而激仰,又时而柔情密意,脸上的表情也自随着韵律的变化而变化,这不是曲调,却又是真实生活所谱写的最为生动的曲调,一切随兴而发随意而走,弹过之后或许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曾经出现过此曲,只有旁听者记得。
弹到后来,曲调逐渐变得悲伤起来,越来越是低沉,最后几不可闻,情玉已是泪水横流。小欣虽然聪明,但年纪尚小,更没有过什么悲伤的经历,一天到晚总是无忧无虑,对曲中的意境自然是不了解,看着情玉流泪颇感莫明,更不懂得这首曲子如何的好听。直到情玉手一抑随之将琴按住,宣告此曲已终,小欣方叹了口气道:“终于弹完了,真是累死人了,让你弹还不如让我弹。”
情玉暗自叹道:“可怜天下无知音呐。”正在此时,却听得岩下一声低沉的马嘶之声,虽然低沉,却是浑厚之极,全然不同于常马。
小欣轻轻走到岩边一看,赶忙折回小声道:“是那神马,是那神马,果然被你的琴声引回来了,你真了不起。”
情玉苦笑道:“原来它才是我的知音。”
小欣推着情玉道:“快下去抓它,快去抓它吧。”
情玉道:“算了,神物可不是我们能驯服的,还是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