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戴达远果真带了一个人,深入到永泰县,参与了永泰县“公司+农户”试点,县里对戴达远的评价相当好。
现在的政研室,也不光是农村科出了成果,其实工业科出的成果更早,烟厂的调研,就是工业科参与搞的,“九字方针”也得到了领导的采纳。现在,胡晨阳又要求他们瞄准市里的水泥产业搞调研呢。
工业科长恰好也姓“龚”,龚立新这个人,年龄比戴达远大些,他是学工程机械的,在市经委呆过几年,对工业口还是比较熟的,看到的问题也比较多,尤其是对一些地方贱卖国有资产的做法,很不认同,但又没办法,虽说也写过文章,提过建议,但是,企业改制里面的水太深,不是他能阻止得了的。
在去水泥行业调研之前,胡晨阳与龚立新有过一次激ao流。
胡晨阳问龚立新:“你认识皮蛋疤子这个人么?”
“认识!”龚立新道,“还一起吃过几次饭呢。这家伙,酒量不错。”
“听说他是‘罗汉’出身,你觉得他懂企业管理么?”
龚立新道:“他懂什么企业管理?他也不懂技术。但是,这个人有个长处:他知道自己的弱点,他会用人。据我所知,强大水泥公司还是有几个人才的。”
胡晨阳道:“关于皮蛋疤子,我了解得不多,且不说他有黑社会背景,至少,他对付大兴水泥公司老总张冬明的手法,就太残忍了些,把自己也送上了绝路。”
立新道,“不过,胡主任,张冬明那个人,我也认识,也不是什么好鸟。”
“哦?”这还是胡晨阳第一次听说。
龚立新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呢?大兴水泥公司是张冬明的,但是,在此之前,大兴水泥公司的前身是国营跨进水泥厂,是通过企业改制,落到张冬明手里的,在这个改制过程中,张冬明是不是侵吞了国有资产?现在人都死了,说不清了,据我所知,还是有些说法的。”
胡晨阳听明白了。
“这里面的情况很复杂。”龚立新道,“这年头,冒出了很多所谓民营企业家,其实,有些人原本跟我们一样,也是国家干部,也是在体制内的,但是,他们抓住了机遇,摇身一变,成了所谓民营企业家,张冬明就是这类人。”
听了龚立新的话,胡晨阳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当初,自己冒险hua那么大jing力帮助张冬明的家人,还真是没想过,张冬明又是怎样一个人?
现在,胡晨阳只能这样想:无论如何,皮蛋疤子是一个恶人,是这个社会的毒瘤,铲掉他,并没有错。
龚立新带了二个人到几个比较大的水泥企业去搞调研,第一站就选了王穗的强大水泥公司。
龚立新与强大水泥公司的副总曾维安比较熟,二人之间也比较坦诚。
当初,皮蛋疤子被正法了,王穗原可以将强大水泥公司转让掉,好歹能得着一大笔钱,然后到澳大利亚投奔她最好的朋友,也不到于落到今天骑虎难下的境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