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人开启门锁时,戚烨以微不可闻之声最后对羌浅道:“我们要分开些时候了。笑一笑吧,让我看看你美好的样子。”
“你说什么?什么分开?”羌浅还没弄明白戚烨的意思,三名男子当中的两人已抬起肩舆走到她与戚烨面前。
她立即从床边站起,惊异望着两人,却听当中一人对戚烨道:“戚公子,督主有请。”
戚烨一语不发看一眼两名男子,这两人也不多言,直接将他从石床挪上肩舆,其后撑起肩舆走出囚室。
羌浅虽讶然,但仍急速提起步履跟上。可她前足跨出囚门,守在门边的第三人已伸手擒住了羌浅的臂弯。
“督主只见戚公子一人。”这人面无表情将羌浅推入囚室,迅速锁起囚门后离去。
羌浅挣扎回眸,阴冷廊径中却已无戚烨背影。她惘然而立,心中似压上千金巨石。
戚烨在想什么?又要去做什么?这到底算什么?她颓坐在门旁,由时间缓慢流逝。
数个时辰过后,那名阻拦她的男子回到囚室外,不由分说点住她要穴,又用一条黑布带遮住了她的眼睛,压着她走向与戚烨及另两人相反的道路。
眼前黝黯无光,口中也不能发声,她只能被男子钳制着手臂引领向前。这段漫漫长路似永无止境,她不知自己究竟跟随男子走了多远。
……
凛冽的风吹打脸庞,羌浅感到紧擒住手臂的力量消失不见,身侧男子的气息也随之无形。
那人不见了!她心里震惊不已,在穴道松弛后急急扯下了眼上的布带。
天边的落日投下红彤彤的光晕,枯树上传来阵阵嘶哑的鸦声。她真的走出了那囚笼,此时正孤身一人立于旷野之中。
远方高地上耸立着一座高塔,高塔下地势忽转低洼,被大片的阴影笼罩。羌浅并非第一次见到这景象,她确信自己曾经到过这里。
她在这里迷失过方向,在这里看到过人间惨境,也在这里巧见过她的师叔盗圣司徒空。
西风烈烈,四野不尽荒芜,高塔上却倏然闪现出一条人影。人影自塔上一跃而下,飘飘忽忽飞向了羌浅。她慌忙定睛,只见飞影眼珠骨碌碌转着,正是自己的师叔司徒空。
“小师侄,戚烨那小子和曹千流谈了什么条件,竟真让曹千流把你给放了!”司徒空口中发出啧啧之音,说话间转身就走。
“师叔,您怎么会在这里?”羌浅急匆匆追上他,诧异问道。
“我专程在这儿等你。”司徒空意味深长地回望她一眼,但马上又转回头,“我和戚烨约定,在这儿等你。”
“您见过他?!什么时候?”
司徒空却不回答,扬起手臂背对羌浅晃晃手中的小瓶,然后倏地抛向羌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