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孩说道:“放了他,我倒是很希望能够在战场上再次遇到他。”说着就笑了起来。笑罢就一挥手对众人说道:“走了,我们出发。”
于是周人的车队就又纷纷启动了,只留下了一地死伤的崇国士兵,那没有跑掉的马匹,则全部被姬武派人给收拢了,也一并牵着就走了。
那地上被捆着的蒯泽,恶狠狠地看着周人慢慢地离去,就恨恨地向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姬孩和姬武商量道:“武哥,后有追兵,这前面的道路你熟,你说我们该向哪里走啊?”
姬武说道:“如果按照我们原先定下来的计划向东,则会直接途径陈、宋等地,那里都是崇国人的盟国,那崇国人若是追来了,我们必定是会腹背受敌,我看,倒不如再向南走,过应地、申地,然后过境蔡、聃两地,绕过陈和宋,然后北上,依旧走商国南疆,然后再向西出商国领地,过彭、韦、封、豢,历等地,也就可以回到召平了。”
姬孩说道:“好,就按照武哥的意思办。”
不多时,周人的车队就赶到了向东和向南的一个岔路口,姬武指挥着车队就向南继续走了,又安排姬显姬康等人,赶着车马又向东去的道路上来回走了几趟,为的是要给追兵造成错觉。临了,还要人下了马在南去的道路上尽量掩盖住车马的痕迹。
姬孩看了,不禁笑道:“我的哥啊,你这样怎么像是小孩子玩游戏一般的呢?我们能够掩盖多远的痕迹呀?”
姬武说道:“做了就比不做强,迷他们一会儿是一回,要是再能够下一场大雨就再好不过了。”
姬孩说道:“我看不必如此,反倒是应该在此立下一个大木牌来,上书——周人由此向南。这样才显得是光明磊落。”
姬显就在一旁笑道:“孩儿弟的胸襟就是与众不同,我看这个法子也行,这也是一个疑兵之计呀,他们上当就上当,不上当拉倒。”
姬武想了想。也笑道:“好啊。那就照着你们说的办吧。”
于是姬孩他们就在路边最显眼的地方找了一棵大柳树。剥去向着大路一面的树皮,拿出笔墨来,就由姬孩写下了几个金文大字——召平周人由此向南。
当崇侯虎率领着七百名甲士来到应国的南郊时,不禁就大吃一惊,这召平周人果然是非同一般,才几十个人,居然就杀死杀伤自己将近两百名甲士,怪不得那霍地的人遭遇惨败了。也怪不得那季历在西部屡屡用兵会屡战屡胜呢。这样下去,还了得吗?
有人将受伤的蒯泽扶了过来,崇侯虎问道:“你们这么多的人,怎么会败得这样惨?”
蒯泽说道:“禀公子,那周人骁勇异常,所使用的全都是青铜兵器,那弓箭尤其厉害,都是青铜箭镞,力道强劲,非一般的弓箭可比。我们也是太轻敌了,才遭此惨败。我愿接受任何惩罚。”
崇侯虎说道:“蒯泽将军言重了,一战胜败岂能定输赢,你可重整军队,未受伤的人就随我前去追击,受了伤不能够参战的人,就由将军你带领着先回去吧,你们且回去安心养伤,待我为你们报了仇,斩杀了那周人盗寇之后再回。”
蒯泽说道:“公子,我还是跟随您一同前去吧,那周人非比寻常之辈呀,好歹我已经和他们交过了手,跟在您的身边多少也有个参谋啊。”
崇侯虎沉吟片刻,说道:“好吧,你的伤势如何呀?”
蒯泽说道:“不碍事的,只是点儿皮肉伤。”
原来那蒯泽是左前胸中箭,而且那箭镞还断在了肉里。崇侯虎看了看蒯泽的伤势,就说道:“不行,将军已是身负重伤了,不能够再行追击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必需回去,这里你就不必再费心了,我会多加小心。”
那崇侯虎也是非要自己亲自见识见识这周人到底会有多厉害不可,于是就催动人马,向着南去的道路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