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牧缓缓点了点头,凝重地看着神鼻,暂时忘记了自己的耻辱。对于父母,他早就想要了解,只是以前每次问起,都被神鼻推脱。
“16年前,我路过谷刹国和武羊国交界一带,突然闻到一股凶煞气,那种压迫感,是我生平所仅见。”神鼻说到这里,脸se仍然有所起伏。
“我猛吸一口真气,想要潜入附近的一条河水中躲避这种压迫感,却发现水面上飘着这个皮袋。我将之捞起,刚打开袋口,一段女人的声音响起,‘此子名为花牧,身中封印,妖兽元力,无入其体,我夫妇二人今逢大难,恳求恩公抚养我儿,若无奇遇,切勿交之此袋,做个快活农人,安度一生,万勿令其心存复仇之念,拜谢恩公!’”
“那声音……是我母亲……”花牧黯然地说道,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皮袋。突然,那皮袋中有一股温热涌向他的体内,虽然很微弱,但花牧很肯定它的存在。
从神鼻的话里,花牧知道自己的父母是已经遇难了,并且仇人非常强大,报仇这件事根本不是现在的他可以考虑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身上会有这该死的封印!要不是这鬼封印,我也不至于这般手无缚鸡之力!”花牧心中的愤恨让他全身都有一丝颤抖。同时,他心里又似乎涌现出一种安慰、温暖的感觉,那感觉是来自于他手中的皮袋。
神鼻接着说道:“那段女音消失后,袋中响起一阵婴儿的哭声,我才发现,那小小的皮袋中竟然可以装下一个胖小子。这皮袋看着普通,里面的空间却大得很,我想,它至少也是一件空间道器。就在这时,我闻到那股凶煞之气突然更强盛了,我能感觉到那东西在向我靠近,它正在四处寻找这个皮袋和你这胖小子。我赶紧将皮袋合上,潜入水中,直到我吸入的那口真气用完才重新浮出水面,那时我已经沿河淌了几十里地了。当我重新浮出水面时,我拼命用鼻子捕捉着存于天地间的一丝启示,一种感觉从我的鼻息潜入我的意识中,它要我将你带回天木村,在那里,你将平安长大。”
花牧想到神鼻自此以后就没有再离开过天木村,心中很是感动,但也非常失落,叹息道:“爷爷,我是平安长大了,可是,你也闻出来了,我以后就是一个农民而已,不会有什么大作为的……”
“不!花牧,绝不是这样的!我说过,你的贵人已经出现了,他就在不远的地方等着你,你很快就会遇见他的。而且,我鼻息中那一丝天地启示告诉我,你在修炼上的成就将远超天木村的所有人,甚至,你还会成为超越师姑的传奇人物。这点我已经很确定了,所以我才敢将这皮袋交给你。”神鼻说到这里,原本平静的神se也变得有几分凄苦,似乎不愿提到人人敬仰的师姑。
“爷爷!也就是说,我……我以后不是一个只会种田的农民,而是一名了不起的道师,甚至道圣吗!”花牧两眼泛滥着兴奋的光芒。
“额……这个嘛……根据我闻到的,你好像还是会成为一名农民……”
“老酒鬼!”花牧忍不住吼道:“你不是说我在修炼上的成就可以和师姑一比吗!”
“这个也没错……可是,你一样会成为一名农民……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但我鼻息的启示的确是这样的……呵呵。”神鼻似乎也有点囧,吞吞吐吐地说道。
“我看你是在胡说八道,哼!还以为你今天没喝酒比较清醒呢,原来你比任何时候都糊涂!”花牧想起众所周知的大鼻疯的那些诳语,说他以后将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还会成为师姑的夫君,顿时觉得他家老头子又是说胡话了。
“天地间给予我的启示就是这样,这个我也没办法啊!而且,老天就只是给我这种模糊的意念,至于事情具体会如何发展,就不是我老头子能知道的了。”神鼻不好意思地皱了皱眉,脸上慢慢多了几分平ri那酒醉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