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一人,纵横天下。
藏剑山庄的剑法分轻重二剑,然而想起心剑,再想起昔日的无双剑如今的寂剑。似乎重剑与轻剑的界限、招式差距的界限、心法的界限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
那么是什么?
剑式一变,叶清歌步伐不由沉重几分,下蹲的重心往下一沉,双手握柄,竟是再次以轻剑来施展重剑招式起来。
用轻剑来施重剑之法,叶清歌只在入宗时和夏冰鉴单方面攻击的时候曾经用过,那时的他还未想到那么多,只是单纯的想要豁出去。而如今,叶清歌是真正想要突破那层横隔在剑之间的限制来。
“呼——不行。”手中力道一冲,完全刹不住脚的叶清歌顿时被打乱节奏。他向前跟进了几步,化掉冲劲,神色懊恼的望着握剑的手。施力不匀的结果就是姿势错位。
革命尚未成功,大侠还要努力……默默抬头望天,叶清歌的脑中刷过一句话。
步伐略沉重的叶清歌慢腾腾的挪到殷坐着的青石旁,狠狠的叹出口气,一把将长剑插回剑鞘,顿时就趴下了。
软趴趴的靠在青石上,双眼盯着殷那层层叠叠的衣服上的绣纹,颇有些疑惑的问出口:“殷,你穿这衣服不觉得碍事么?”
天知道,对于这个他是很早就想要问出口了,比如叶英那衣服,还有广陵剑宗的掌门和几个长老。穿这种拖地的衣服华丽是够华丽了,打架的时候当真不会滑倒吗?
殷听到这话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似得轻声笑了声。他随手将因为弯腰的动作而滑到身前的银发别到耳后,声音柔和的回道:“习惯就好,君上以前比属下穿的还要繁琐一些,以后等到君上接触到那些,自然要习惯。毕竟有些场合,这些总归跑不掉。”
叶清歌肩膀一滑,目瞪口呆。
卧槽他以前是得多鸡婆才会穿成那样跑路!这玩意儿也是能习惯的吗?!好可怕……叶清歌面露惊悚的看着一脸穿这个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表情的殷,顿时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就在叶清歌既不想动笔又不想练剑而闲着无聊的时候,自剑冢外传出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勾起了叶清歌的兴趣。
“听说这便是剑冢了……师兄你真的要把这柄剑葬在剑冢吗?”二人的脚步很轻,踩在雪地上发出细小的声响。来者声音温吞,慢条斯理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担忧和劝说意味。
而另一人听到询问也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半晌,直到对方再次唤了声之后方才开口回应,沉重而嘶哑的声音听得有些难受,沙哑的声线仿佛能透着语气窥得对方那低沉的情绪:“既已决定今生不再拿剑,那这剑,也就葬了罢。”
叶清歌听罢微微睁大双眼,他竟是没想到会遇上一个葬剑者。习剑者一生于剑相伴,而能够想到来剑冢葬剑的,多以剑者。到底是受到了何种的刺激才会下次决定,埋葬大半生的心血,不再碰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