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萧潜才十二岁,他一没官职,二无技艺,连萧家祖传之术都还是一知半解,这样赶出去真的好。
“不用多管那些,”问了反而徒生变故,萧步墟想着先解决了这个孽种,让萧府摆脱困境再说,到时候他父亲回来,说不定还要感谢他这时候做事果断呢,
“本侯明日就上折子,让皇上亲自把萧潜的世子之位废掉,本侯再与之断绝父子关系,我看这孽子还怎么猖狂。”
“世子才十二岁,终归是侯爷一手养大,侯爷三思啊?”
萧潜是萧步墟教着长大的,如今长成这样,犯下弥天大错,人人恨不得,得而诛之,外人就罢了,侯爷也和他人般同仇敌忾,是个什么意思。
——好像这儿子不是你养大的一般,而且他看来,萧潜坏归坏,对侯爷还是很有孺慕之情的。
“本侯没有这样的儿子,”就知道惹事生非,萧步墟的的声音冷得掉渣,“本侯如今被这孽子连累,被诟病如此,本侯有错吗,”萧步墟想起以前萧潜做下的一些恶事,越想越气,“全都是那孽种咎由自取,赶出家门都是便宜他了。”
萧步墟自以为心坚似铁,有自己的处事之道,但这么多年来,在白真柔的渐渐影响下,本就对萧潜亲情淡薄的他,如今更是失望万分,深恶痛绝,——他真是悔不当初,没听了白真柔的话,早早把这孽子废拙了。
却完全不想想,萧潜不过是个少年,他生下来也是白纸一张,如何会长成现在这个样子。
萧步墟不反思自己,反而一股脑把所有责任推到了才十二岁的萧潜身上,认为全是萧潜自己心数不正,甚至觉得外人所说的,萧潜天生魔胎的说法,也不无道理。
萧步墟很快上了折子,他自问有理万事足,也觉得圣上没有理由不会允了他的请求。
他上书请圣上,把萧潜这个京城毒瘤的恶少,废拙世子之位,最好再下旨把他赶到偏远之地,让他不要再为祸京城,另外,请求把安吉珠的命妇之位罢拙,他想休妻云云。
消息一出,不少人喜闻乐见,认为萧侯终于男人本色一回,终于要给那母子一点颜色看了。
另外一批人,却觉得萧步墟枉为君子,枉为人父,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他懂什么,还不是父母教的,而安吉珠长年在府外,又能犯下什么弥天大罪,让他非要休妻解恨。
何况别以为众人不知道晓,萧步墟对府中的白姨娘以正妻之位对待,言听计从,虽然他自以为瞒得很好,但众人又不全是瞎子。
安家人从听到这个折子呈到皇上那里后,震远公就召集家中子息。
于是一夜之间,十几道从安家或是安家的家臣,或是朝中好友的各位重臣手里,一道道,过去收集的,关于萧步墟宠妾灭妻,以妾为妻的证据,纷纷呈到皇上面前。
而安家人这一动,仿佛引动了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