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过礼,她就小心道:“世子的侍妾月如想来张狂,家里寻常人也不敢惹她,这几年世子在外奔波,她寻常见不着,谁知她就发了疯,私自打探世子的行程,自己跑了去。”
“这次世子也恼了,已经亲自打发了她,只是听说她冲撞了长辈,世子再三嘱咐我前来请罪,道他现下在京城,轻易脱不得身,还请长辈们谅解。”
曲梅早已忘了这件事,再说她还因为这个解开了心结,修为小升了一级,此时就点点头,没说什么。秦劼自然也是听她的。
温泊就道:“这倒没什么,总之都是自己家里人,只是别把事闹到外面去了。”
又道:“和祥是个好孩子,才能也不错,只是家里面,到底还是要靠你。”
“是,是,是,孙媳一定管好家里,再不会出这样儿的事的。”这个沈氏不停地保证。
说到底,小老婆私自跑出去,她的责任是很大的。不过曲梅三个都不了解温和祥家里的情况,自然也就不好多说什么。
总共说了不到十分钟,她也就告退了。曲梅继续拉着他们两个下跳棋。
眼下不管是朝上的事,还是农场的道观的事,都已经有了成例,并且已经步入了轨道,处处都用不着曲梅这三个修士。和顺虽然也在西南,却轻易不来打扰他们。他们也就只能安心等着了。
河沙坐镇北方,和顺在南方,温和祥亲自在京城活动。
又过了将近两年,一天,曲梅三个正照惯例坐在家里小亭子上下棋。突然,温和祥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一见他的样子,温泊就道:“怎么,什么事这么急?”他扔拈着棋子,对着棋盘,并没有着急。
温和祥行过礼道:“皇上大概要不行了,近日很可能就要宣召我进京了,所以我赶快回来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急切和大事将成的忐忑不安。
“稳住,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稳住,要相信事情肯定能成。想想河沙,想想和顺,想想你自己,这些年你们所做的事。”温泊沉声教导玄孙。
温和祥听了祖爷爷的话,想想这些年做的事,再看看眼前祖爷爷更加出尘的气质,心不由定了下来。这两年,他独自在京城,时常感到心慌,虽然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通过千里传讯石跟祖爷爷联系,但是就是没有跟祖爷爷一起在清灵山的时候那么不急不躁。此时看到祖爷爷这样漫不经心的样子,不由心定了。
果然祖爷爷是经过大风浪的人,稳得住。
看他定下心来了,温泊就道:“赶了这么久路,你也累了,今天就先回家去吧。安心在家里画画画,弹弹琴,圣旨到来之前,不要再到这里来了,接了圣旨,我跟你一起到京城去。”
温和祥自然受教,行了礼就告退回家了。他自然明白,现在就剩下临门一脚,他不能自乱阵脚。
温和祥一走,温泊也丢下棋子,长叹道:“能不能成,就在此一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