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大人是否还需要叫上马三笑他们?如果有需要搬动的地方,还是汉子方便点。”
许倩娘看到程县长脸色咻然一变,赶紧辩解道,“大人也是汉子,只是那些重活是那些粗汉子做的,不该是大人做的。”。
程文斌的脸色才好点,“哼!你去叫上五个人一块儿过去吧,对了,顺便叫上你阿爹许仵作。那种命案的场面有他在,本官会放心些,不能漏掉一丁点儿的物证。”。
许倩娘很想翻白眼说,我阿爹是仵作。啥叫仵作?那就是解剖尸体,查明死因的,不是查案的捕快。
但是许倩娘对程文斌还不熟悉,加上她不知道为嘛对程文斌有点怂,不敢开声顶撞。
用许仁兴的话来说,那些世家子弟是被世家培养出来的,身上有那么一种叫风采的酸气,而他们一般的普通小市民一旦对上他们就会觉得不舒服。
那是因为阶级的对立、贫富差距的对立、统治阶级与被统治阶级的对立。
以前许倩娘不大明白阿爹的意思,毕竟她没有遇到过多少世家的人,没有见识过多少世家的风采。
就算是蔺县里的闺学,跟她同窗的也多是富裕商家或者是阿爹阿爷的同僚家的娘子,至于那蔺县中的世家之人多是送到粱邑、长安、洛阳那样的繁华之地去进学的。
现在许倩娘算是知道了,那就是遇上他们,自个的心里不自觉的就会矮了那么一丢丢。不是因为自己自卑,而是似乎他们的身上有某种东西会让自己不大自然。
如果许仁兴这个时候在这里,他会告诉许倩娘,那个东西叫气场。有的人经历多了,大场面见过了,加上自身的努力,他们的身上会形成一种强大的气场。
这种气场也许不会令人膜拜,但是会让遇上的人情不自禁的约束自己。
“喏!”
许倩娘向程文斌行了个告辞礼之后,小碎步快步向后倒退一直到了门槛边才转身走了出去。
至于程文斌,在许倩娘走了之后,兴奋的对身边的张义道,“赶紧拿本官的官帽过来,这还是本官第一次审案呢!也许等会还得用得上开堂。”。
年龄小点的张涛也跟着一块儿兴奋,还脚尖点地转起来圈圈来,“那,那郎君……大人,我要做点甚么。”。
“把我的玉袂拿过来,就是那块带着一点红的那块,去年阿舅送的生辰礼。”,程文斌张开双臂让齐大安给他整理衣裳。
许倩娘进来汇报可以出发的消息,看到的就是新来的县长的三个仆人围绕着他给他穿衣打扮的刺眼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做新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