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亲王对崇武帝有微词,崇武帝却极为看重沛国公,可以说,西钥一族都是明面上站在皇帝这边,崇武帝未登基时,还是皇子的裕亲王对沛国公也是百般刁难,诸多不满,怎奈西钥一族历史辉煌,几乎历朝辅助天子的太师太傅皆出自西钥一族,更何况,西钥宏可称得上是三朝元老,纵使裕亲王有再多的不满和微词,也不敢在明面上对国公府做些什么。
但长孙翊此刻是……在提醒她?出了国公府就好比失了庇护,不就给那些对国公府暗怀鬼胎的人下手的机会,忽的,西钥瑶对此行目的顿时失了兴致,反而被长孙翊的态度勾起了一丝好奇。
“即便没有出府,也避免不了不是么,有句话不是说,该来的,总是会来,你要躲要避,总归逃不过。”西钥瑶微微一笑,拢了拢额角的碎发,目光悠远而绵长,似在看着他,又似乎越过他,看着更远的地方。
明明与国公府敌对,却对她出言提点,长孙翊……
长孙翊手持瓷杯,十指修长,恍如精雕细琢的玉玦,眉下幽暗倏过,身影挺立如山,丝毫未动,她话中岂会不知,太渊中毒一案传的沸沸扬扬,若不是她命大,恐怕早已命丧毒下,那么,此行她是想引蛇出洞?
“西钥暮和西钥濯并非无用之人,待在国公府,他们自会护你周全。”察觉到自己似乎洞悉了她的目的,长孙翊眉间冷意像是又凝深了几分,冷淡漠然的语气添了一丝几乎无的不认同。
西钥瑶微微错愕,若刚刚还是不肯定,那么这刻她确定,长孙翊对她,似乎出乎寻常的关心!
眼角余光瞥见菱儿也是一副惊奇茫然的模样,西钥瑶脑中飞快的梳理了西钥暮给她看过的史册说过关于西钥一族的讯息,仍然对长孙翊为何对自己与众不同一无所获,若西钥瑶情商高那么一点点或是此时自恋那么一点点,或许会觉得长孙翊对她一见钟情。以这丫头智商高情商低的脑子,即便有此念头,估计也会一掌拍飞。
丫的,人家长孙翊傻啊!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有顾茗雁和佟芙儿两大美人儿亮珵珵的夺人眼球呢,谁还会关注她片绿叶,西钥瑶虽自大,但到底没有自恋到变态的程度。
然性格使然的她,也做不到有疑问就搁在心里,与君漠瑶一贯的相处模式惯了,那些弯弯道道含蓄什么的表达方式自然不会出现在西钥瑶身上,所以,她一向是有问题当场就问了。
于是,她问,“我们不熟吧,你为什么好像对我挺关心的样子?”
长孙翊似乎被她的直接怔了怔,清冽冷漠的眼眸微闪,微微掀帘,却对上的是一双透彻明亮,近乎无杂质的清眸,她就这样认真的看着你,清澈的眼底倒映着你的影子,眼里诠释的疑问那么明显,她仿佛从没有想过掩饰自己的目的,如此纯粹。
那一刻,那颗沉入深渊坚硬不化的心仿若琴弦轻拨,瘙痒似的轻轻一挠,一种从所未有的怪异感觉蔓延,一瞬即逝,让来不及回神的长孙翊捉摸不及。
一向沉着冷漠理智著称的长孙翊对着那双宛似琉璃珠般透彻明净的眼眸,几乎没有思考道,“你是我未婚妻。”
轰!
这六个字犹如惊天响雷,在西钥瑶和菱儿头上炸开了一个又一个没有硝烟的漩涡。
未婚妻?!
菱儿眼瞪得大大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嘴张的大大的,几欲能塞进一个鸡蛋,眼里震惊之色弥满,霎时惊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小,小姐,她,她什么时候有婚约了?!
国公爷和老夫人他们也没有说过啊!而且,裕世子和小姐根本就从未见过面,府上的人不是都说裕亲王和国公爷不和的么,国公爷又怎么会把小姐指给裕世子!天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裕世子那模样,好像也不是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