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带点胡渣的下巴一点点蹭在沈絮的侧脸:“别动,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低微的声音,带着很明显的疲倦,沈絮没辙,只能整个人被他圈在胸口,手也被他抓着按在他心脏的位置。
凸起的胸骨磕得沈絮有些疼,心里哗啦一声,有眼泪就要掉出来,但最终还是被她抑制住,只能伏在他胸口问:“你瘦了,为什么瘦这么多?”
可是毕沈岸不回答,只将他圈得更紧。
沈絮趴在他肩膀上,刚好可以将病房整个结构和摆设看清楚,沙发上放着绒毯,旁边是一个很小的桌子,应该是临时加进来的,因为桌子的颜色跟病房整体风格不协调。
而桌子上面是一台笔记本电脑,网线和电源线拖了一地。
不远处的垃圾桶里有用过的食盒,听装咖啡易拉罐以及啤酒罐……这场景……
“毕沈岸,这段时间你一直住在这里?”
“……”他依旧不说话,可是沈絮觉得不可思议,从他怀里钻出来,问:“我昏迷的这段时间,你是不是一直住在这里?在这里工作,在这里吃饭?”
他依旧不开口,沈絮急了,她无法想象他一个人窝在这张沙发上睡觉的场景,心里一阵酸疼,继续逼问:“毕沈岸,你告诉我,你怎么……”可是不容她说完,他冰凉的唇压过来,盖住她所有的话,长驱直入,逼着沈絮连呼吸都吞下去。
“别问这些,你醒了就可以。”他压制住自己惊慌不断的喘息,揉着她的眉心宠溺说,之后不待沈絮回话,他又吻了上去。
多日昏迷,沈絮嘴唇干燥无比,而他的唇冰凉湿濡,一点点将她沉睡的心惊喜,润湿…她开始回应,将手抽出来圈上他的脖子……
从未经历过死亡的人不会明白那种感觉,仿佛一朝看透所有,只要还能活着,怎样都好。
生离固然痛苦,可死别才是真的让人无力。
毕沈岸在那个吻里发现,此生此世,再也不想这个女人离开自己的视线。
“我一共昏迷了多久?”
“抢救了一晚上,一共昏迷了14天零4个小时。”
“这么久?那要是我一直不醒呢?你就打算这样在医院长久呆下去?”
“不会,我会等你病情稳定之后带你回茵湖公馆,不管你醒不醒,我都会陪着你……”
“……”沈絮抬头,觉得毕沈岸在开玩笑:“你在背台词么?”
“你觉得呢?”他表情异常严肃,甚至带点被人质疑之后的愠怒,沈絮摇头,又点头,心里乱成了一片。
隔天上午刘伯就得到沈絮已经醒了的消息,按照毕沈岸的吩咐熬了粥带过来。
清晨的阳光刚刚照进病房,沈絮躺在床上就已经听到了门口玉嫂由远及近的声音:“沈小姐真醒了吗?谢天谢地……”随后两道人影进来,玉嫂走在最前面,刚看到沈絮坐在床头就立刻叫嚷着直扑过来。
“沈小姐,你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