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个小时,他捉摸不定的温柔和暴.虐,不愿意停,一遍又一遍,像熬了太久的凶猛战役。
画面其实很美,毕沈岸的天堂,却是沈絮的地狱。
她命运扭转的开始,就在那间卧室里。
沈絮的眼泪已经流尽,喉咙的声音都被堵住。
后半场,她只当自己是在梦里。
皮肤上的触感清晰,胸.口的温度也真实,只是这梦境有些虚幻和不堪。
毕沈岸的醉意渐渐清醒,体内的燥.热也慢慢消散,身下的这具躯.体却颤抖不止。
像是娇.媚的木偶,空空睁着一双眼,死死盯住头顶复古的吊灯,风从窗外吹进来,摇摇欲坠,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缠绵又残忍的游戏,他们还维持着最原始的姿势。
那是云凌入冬前最后一场雨。
雷鸣不断,轰烈惊人,最后一声,伴着毕沈岸的低吼,抱住沈絮,在她耳边低低沉喃:“对不起……”
闪电劈到墙面,沈絮看清身上那双眼,慑人心魂,却又带着压抑的痛苦。
沈絮,沈诩……
毕沈岸脑中渐渐清冽,对上身下那双空洞的眸子,泪痕还挂在眼睑,下唇已经被她咬到出血…
他无端的心疼,随后是越来越浓烈的无助。
从来沉稳不慌的毕沈岸,有天居然会对着一个女人感到无助。
手指伸过去,指端触摸她眼角的潮湿…想开口,但万千言语都堵在胸口。
他能说什么?
说什么都是错!
所以他便不说了吧,只用指腹轻轻扫过她的面颊,尽可能的温柔。
可是沈絮还在抖,一直在抖,仿佛被置于风中的垂柳,连着嘴唇都在战栗,可是那双眼,被泪冲刷过,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随后胸口一冷,毕沈岸从她身上翻下去,重量消失,死寂的世界一瞬间恢复喧嚷,入耳的是窗外骇人的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