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雷浑不在意地用帕子将手上和嘴角的血拭去,温和地笑道:“瞧,我快死了,你们让路布放心,要不了多久,他想见我也见不到了。”
菲尔西观路德雷面色,灰败中透着死气,的确像是命不久矣了。
“我会让人撤了对路布的通缉,从此之后他就自由了。”路德雷做了个“请”的手势,“你们都见过我了,如果没有别的事就请你们告辞吧,我仍有一大堆的国事需要处理呢。”
既然路德雷已开口赶客,塔卡莱斯三人自不会再久留,菲尔西说:“路德雷陛下,告辞。”
路德雷单手托腮,另一手执笔批阅卷宗,只挥了挥手当做与他们道别。
路布的旅店在休里城的边界,十分偏僻荒凉,通常是给赶路的行人暂时留宿或休息的旅店。不过旅店内部装潢还算过得去,没有落魄得像是危楼。
路布用兜帽罩着脸,倚在旅店门口,待塔卡莱斯三人归来时,他瞬间抬起头,素来冷峻的脸上竟是有了期待的表情。
塔卡莱斯一路上都在琢磨着该如何委婉地向路布表达路德雷快死了的噩耗,据他观察,路德雷在路布心中的地位是极高的,若路德雷真的死了,路布恐怕会非常伤心难过。可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什么能减轻路布痛苦的说法,只得选择了实话实说。
塔卡莱斯说:“路布,我们见过路德雷了。”
路布问:“他还好吗?”
“不太好,他脸色很差,很没精神,而且咳血了。”塔卡莱斯叹了口气,“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也许路德雷快要不行了。”
“不可能。”路布断然道,“路德雷没那么容易死。”
塔卡莱斯说:“他说他有心疾,我虽对病理不太了解,但心疾确实是不治之症,你……路布,路德雷很想见你,你真的不去见见他吗?”
路布说:“我不能见他。”
菲尔西说:“路布,是你的原则重要还是路德雷比较重要?他最大的心愿就是与你相见,你要让他怀抱遗憾地死去吗?”
夏佐帮腔道:“对啊,这样的话路德雷也太可怜了,他好歹是你哥哥啊,而且路德雷把你的通缉令都取消了。”
“就是因为他是最重要的,所以我不能见他!”路布粗暴地打断那三人的劝说,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