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转几圈就轧好了,”富贵向他解释。
“俺们先吃了,不等你了,”大贵又说。
“别等我了,你们赶紧吃了去歇着,”富贵说。
伙计们走后,富贵撵着‘乌眼青’又抓紧转了一会儿,就把坷垃全轧细了。
他吁住‘乌眼青’,撩起衣襟擦擦脸上的汗水,就解开套绳把‘乌眼青’卸了。
让它在地上打滚解乏。
打完滚又把它们牵进牲口棚里。
并给它们一一拌好草料,然后才到厨房去吃饭。
下午牲口吃饱后,富贵又套上‘杂máo片’轧场。
他没用‘乌眼青’,他想让它歇一天、恢复好体力拉麦时驾辕用。
这时刚起晌,太阳很毒,像炉火那样烤着大地,晒得地皮烫脚。
天上没有云,场院里没有一丝风,院子里即热又闷,像个大烤箱。
富贵站在地上,一会儿就感到脚板烫得慌。
他撵着‘杂máo片’轧了有半个时辰,上衣就被汗水湿透了。
脸上也流着汗水,头里也感觉发晕。
他没有草帽,于是就脱下上衣顶到头上遮住强烈的阳光。
人热牲口更热,‘杂máo片’拉着辘碡忽忽走,热的它张开大口,伸出舌头、呼哧、呼哧的喘粗气。
虽然它不好使唤,但富贵用它它不敢闹腾,他能降住它。
‘杂máo片’只能低着头老老实实的拉着辘碡在场地上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