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是!”
“不是?我倒是愿意相信,可我们大太太未必肯信。你这些辩驳的话,到她跟前亲自去说吧!”姜照一挥手,招呼身后仆役,“把她绑起来带走!”
“救命——来人啊救命啊——有强盗啊!”少妇一听“大太太”三字像被雷劈了似的,抱着孩子大声惊叫,一边叫一边往墙角缩。
而后头仆役个个瞠目结舌,不是打量姜照就是打量少妇,又惊又愣,竟然没一个上前的。夷则更是附耳一叠声地问,“姑娘你到底要干嘛,跑到民宅里骚扰人家……”
姜照眼角微跳。
这些个下人一点不给她长脸。
由此可见她家里真是……太良善,仆役连欺负老百姓都不会……
“没听见我的话?”姜照回头扫视众人。
谁料一群仆役七嘴八舌,“姑娘,为什么要绑她?”
“老爷经常告诫我们要善待平民。”
“姑娘,她爹真是那个大贪官洪知府?”
姜照很是无语,当即起了招雇新仆的念头。这些被祖母和父亲教养成良仆的下人,实在很不适合她拯救家业的计划。她想要的是狼,可不是兔子。
看来这次……
带了二十个人只能当苦力了,靠他们壮声势实在不现实。
她干脆上去自己动手,就地扯了两条帐子,干净利落把洪九娘母子绑得结结实实,并且堵了嘴。
“扛车上去!屋子里金银细软、贵重东西,能搬走的全搬走。动手啊,难道要我自己搬?!不动手的回去除籍撵走!”
姜照大声吩咐着,最后放出撵人的严厉威慑才勉强达到目的,二十个壮年仆役开始慢吞吞搬东西。
姜照搬个椅子坐在院中监工,直到月上中天才督促着下人搬完,把临时雇来的几辆大车装满,躲在灶房的厨娘和一个丫鬟也被捆起来丢在车上。左邻右舍远远聚在门外看热闹,指点啐骂不停,眼看一群陌生人强行到洪家搬东西捆人,不但没人上报官府,反而都说洪九娘做娼妇罪有应得。
姜照看着好笑。长房姜驷还真是人才,把外室养在这种贫户地方,隐蔽是隐蔽了,但贫户人家自成圈子,怎会不给外来的气受?何况洪九娘吃穿用度都是上等,不被人看着眼热狠狠作践才怪。
不过这样也好,洪九娘心里越憋屈,越方便她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