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码依然是阿姆斯特丹,徐赟望着我,把手机递到我面前,我手指竟有些僵硬,划开接听后,苏博的声音传过来。
他说刚刚是有人持枪闯入,原因不明,已被制服,他们没事,已经准备登机,见面再说。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又断了。
手机被徐赟拿去,放在口袋里,我突然脚一软,差点就瘫坐在地上。
“没事了……没事了……”他扶住我,没有让我摔下去。
我浑浑噩噩,任由他把我带上车,车里的暖气开了二十分钟,车子还在原地不动。
回暖过来以后,我以为自己刚刚经历的是一场梦,“我哥来过电话对不对?他说他没事了对不对?”
徐赟的一只手又被我抓住,另一只手温暖地包裹着我,他轻轻拍着我的手背:“没事了,没事了。”
我突然一个冲动,扑到他身上,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喷涌而出,嚎啕大哭:“我差点就没有哥哥了,徐赟,我真的以为他会死你知道吗……”
徐赟没说话,只是握着我的手又紧了紧,待我情绪稳定下来,他才问我:“你还没回答我,怎么会在这?你跟着我过来的?”
脸上的泪水已经被烘干,徐赟的大衣又被我弄湿了,他的话一出,我又回到现实中来,突然间,我觉得好尴尬,就连说话声音也变得毫无底气,还想用沉默敷衍过去,没想到徐赟不肯就此放过,那双假装无辜的眼睛,分明就是透着狡黠。
他就是故意的。
“怎么不说话了?有那么难回答吗?”
“我……是怕你一个人……出事。”吞吞吐吐支支吾吾,我把头别到一边,不打算被他眼神蛊惑。
“为什么怕我出事?”徐赟不依不饶:“怕我出什么事?”
“你……你明知故问。”
我带着赌气的口气,说完后他却沉默了,等不到他回应,我竟开始不安,可回过头去,才发觉上当,他分明就一脸狡猾地看着我:“我明知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对不起。”我终于下定决心狠狠地说出这三个字,说完后目光飘离,等着他来笑话我。
十秒钟、二十秒钟……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没有笑,我没有听到他的笑声,我只听到有人用那副好久都没有出现的贼贱的口气说:“噢,对不起什么?对不起谁?有什么好对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