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开始嚼了,但是我被烫到了。
“噢!”我叫了一声,他不明就里地望过来,我把碗放回茶几上,微微伸出舌头想让它遇冷降温,徐赟把碗也放了回去,有些好笑地问我:“诶,你学我做什么?”
“谁……谁说我学你了?”我底气不足地顶回去,把碗再次捧起来,转过半边身子,背对着他继续吃起来,心里却嘀咕着,奶奶的,这书太误导人了……
当电影画面中女主角勇猛地把跆拳道的陪练鼻子给踢出血来,那一幕让我难免有些浮想联翩……而当女主角坐在剧场的后排,注视着背对着她的她默默暗恋的男主,旁白是:“看着他的时候,我气都透不过来,可是他一眼都没有忘过我”,男主突然一个回头让我的心都跟着颤抖……当高个子男配发现了自己未婚妻和自己好兄弟的感情并愿意成全,孙艺珍扒在就要开动的火车车窗旁拍打着玻璃一遍一遍叫着心上人的名字,那一幕我心如刀绞……
我蜷缩在沙发里,“徐赟……这片子,最后是悲剧吗?”
徐赟也学着我蜷在沙发上,“你不是吧……现在连悲剧也要列入你不能看的范畴了吗?”
“不是……我就想知道……女主他最后……好不好?”
“悲剧倒不会……”徐赟淡淡地说,“不过我赌你会哭得很惨……”
我没有反驳,因为我确实哭得稀里哗啦的,当那首悲伤的吟唱缓缓贯入心扉,我很没出息地,哭了一次又一次。
当战争结束,他为了掩饰自己已经看不见,提前练习相见的每一个步骤,当男女主角知道了自己竟是在延续着上一代的缘分,萤火虫萦绕下他终于吻了她,我更是哭得无法自拔。
徐赟一张接着一张地把抽纸塞到我手里:“真服了你了……反正都是哭,早知道还不如看恐怖片……晕,老子我这辈子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约会就这么废了……诶你别哭了行不行……他们不是好端端的在一起吗,真搞不懂你,要是死了一个你岂不是要哭晕过去了……好啦好啦,别哭啦……喂喂喂,这是我新毛衣,你往哪抹啊……”
最后的最后,我一瘸一拐地去洗了把脸,待徐赟把碗收拾干净后,把他送到门边。
“诶……”我叫住他,心里有疑惑,却欲言又止。
徐赟倚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怎么?”
“我想……”我想问他,在整件整件整件的事情中,他究竟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他被我盯得发毛,窗外已是黑夜,呼啸北风吹得可怕,他露出无辜的表情:“喂,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留下来吧……”
“……”我顿时换了张脸,但在他看来却像是被说中似的,他赶紧两手护住胸口:“你别想啊,我可是有底线的啊……你你你……不要硬来啊……”
有句话就叫做:贱人就是矫情。
我哭笑不得,快速把门打开,把他推了出去,没再说一个字,就只剩下“砰”的一声。
徐赟被关在了门外,他安静了几秒,又轻敲了几下:“喂,苏文幸你当心你的脚,药留在电视机旁边了,自己记得喷……听到没有啊,诶你吱一声啊……不吱一身拍个门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