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什么,只是盯着我笑,气氛突然变得好尴尬,我赶紧拍他肩膀:“周扒皮,傻笑什么呢,才觉得你人模人样的,该不会十二点一到原形毕露吧。”
“你时差还没倒过来,等你休息好了,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们去做。”他说着把手从羽绒服的兜里抽出来,想拍我的肩膀,却被我很夸张地躲过去。
“不是吧!”我跳了起来,“感情我是来做廉价劳动力的!”
“错了,是免费劳动力。”
我扭曲着脸皱了皱鼻子,和他一致地露出难兄难弟的苦笑。
在我进门之前,周文瑞大概是坐了时光机似的突然发现自己过去几年的生涯里漏了这么一句话,于是他叫住我,我回过头,看这个和我一样大的也不过是才刚踏入社会的年轻人,仔细看看还是能捕捉得到那些稚嫩。
他却非要在这份稚嫩外披一层成熟的皮:“苏文幸,其实你那时候,对我影响还蛮大的。”
我一愣,很自然地傻笑着,手一松,门就关上了。
天知道我靠在门背后,喘着大气,脑子里在想什么。
开玩笑,我这几天已经超负荷运转了,内存早就不够了,周同学,不管怎么样,你出现得都不是时候。
“s小姐:
我极少会看和爱情有关的电影,但有一部《恋恋笔记本》,却是让我深深感动。
电影一开始,就是一幅绚丽夺目的画面:晚霞,海鸥,银发,老人。那一片宁静,意味着故事的开始,其实也暗示了故事的结局。虽说结局出乎我的意料,准确的说,待我明白过来,他就这样结束了,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在冰冷的病房,相拥而眠,一起去到另外一个地方。
我的外婆在我中学的时候就去世了,我的外公曾经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就在我们以为他撑不下去时,他硬是倔强地挺了过来,一个人又过了十年。
外公做惯了领导,而外婆是个目不识丁的农村妇女。外公想要喝水,会叫一声,死老太婆,帮我倒杯茶,然后身材娇小的外婆就会小跑着去帮他拿茶叶,烧水,泡好茶,送到桌上,外公可能还会抱怨一句,这么慢,外婆却从不敢顶回去。
他们也会一起出门,外公总是走在前面,像视察的领导背着个手,外婆步子小,垫着小碎步跟在后面,外公总是怪她走得太慢,转头嚷嚷着,死老太婆还不快点,然后外婆不声不吭地加快步子赶紧跟上去。
逢年过节,一家人老老小小聚在一起吃饭,外公一定是摆足了架子,所有人上桌恭候着才肯来,他没动筷子之前,所有人大气都不能喘一下,碗里不能有剩菜,掉在地上的肉块用水冲洗后继续吃,他吃完一碗需要添饭,小孩们都争着要帮他,他却只递给外婆一个眼神,外婆总是会放下手中的碗,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