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一刻钟。”
她点点头,这才使得红缨伺候她更衣起身,将那一条长长的白纱蒙住眼睛之后,她才让红缨请高阳到外室去。
她坐在上首,看着高阳这一副沉重的面色,问道,“怎么了?”
“小郎,茶楼被砸了。”高阳颇有些痛心疾首的意思。
“被砸?”她挑挑眉,不解问道。
高阳回道,“今日一早我到了西城,茶楼的门打开,里面的桌椅已经被砸了个稀巴烂,据先去的伙计道,应是苏氏大郎带着人去的。”
“苏沅?”她微有些惊讶,难不成砸人茶楼之事,苏沅竟也亲自去了?
想到这里,她的声音沉了沉,前几日苏沅走的时候,并无多大的怒气,时隔几日,怎地竟然去亲自砸楼了?怕是只有一个原因了。
应是苏沅发现了周新的身份,不仅如此,更是知道周新是受她的吩咐。
周新自不会招,宋辰也不会提她,那么苏沅又是怎么知道的?
想到这里,她眉目间有些不悦,便问道,“可是有别的什么损失?”
高阳的面色还不算太难看,盘算道,“仅是第一层的桌椅被砸了个粉碎,因着二楼另有一道门,且锁链稳固,并未受什么影响。”
她点点头,这与她预料的相差无几。
苏沅此人,她虽未过多接触,但仅有几面,便能确定苏沅的为人,是以知道若是苏沅发现了杏子胡同发生之事,不一定会做出些什么冲动之事,一早便做了准备。
不过,伙计是怎么知道就是苏沅呢?
她问了高阳,高阳便解释道,“苏沅一直等到伙计去茶楼时才走,扬言就是他做的,不畏惧郎君寻仇。”
她顿了顿,苏沅这是几个意思?
从字面意思上来理解的话,苏沅是让她去寻仇,却不知是不是障眼法,或许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想着,她便道,“此事搁置不提,取了银子去整修一下桌椅,三日后再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