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走向平遥面前,站定。
她觉得,平遥专门去寻墨竹,定然不是因着这件事。
墨竹以前,会时不时的同她讲些长乐府内的事,不论是民间还是官场,可惜的是,这几日却都停了,她问起时,墨竹却敷衍她最近没什么事发生,但墨竹明显的很是心不在焉。
若论守口,墨竹做的还是不错的,但她既然看出了端倪,就不能坐视不理。
因此,她只是道,“说吧,长乐府内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平遥自然不是她一炸就能炸出来的。
她只是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方才说到长乐府的时候,平遥并无什么反应,但是上一年,陆清离对长乐府和建州的掌控从未松懈过。
不是长乐府,便是建州了。
她抬头看向平遥,以一副肯定的语气道,“是建州出了事,对么?”
宋泽如今正在建州,大抵是发生了什么端倪,传来信件时,陆清离却不巧的昏迷了。
她话音方落,便见平遥的神色微微一动,果真是建州。
她虽所料不差,但是说起这些,平遥仍不打算说出口。
她已经没了拿能拿他交换的条件,大抵也只能从猜了。
前年,王政和当今圣上便已是不对付,去年,更是请圣上封他为威武军节度使,但圣上因着长乐府称威武军,便赐了王政为镇安军节度使,可王政不满这个称号,私自改成了镇武军节度使。
去年,王政又开始攻打汀州,当今圣上调了漳州泉州的兵五千人去救汀州,后来王政又攻了汀州四十二次,没有攻下,才退军返回。
当今圣上同王政他们兄弟之间的矛盾激化,若是建州再出事,定然比去年要厉害的多。
但王政如今不但是镇武军节度使,还被封为了富沙王,他就算再不满,还能做到什么呢?
想到此处,她的眸光不由得闪了闪,回过神再次看向平遥的时候,目光比方才要犀利的多,她一字一顿的吐露着自己的猜测,“富沙王该不会是自行称帝了吧?”
她话音方落,平遥和衍玉瞳孔一缩,尤为正经的看向她,脑中却空白一片,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平遥回过神,不由有些自嘲,他怎么忘了,面前的这位不仅是重生归来的闽国郡主叶嘉宁,还是两年前站在这里不卑不亢,分析这原定远侯刚归来时侯爷的作为,且一猜一个准,更是顺便猜了一下控鹤都指挥使朱潮的作为。
那时的他还感叹着,面前的那个姑娘真是聪明。
转眼却忘了,如今站在他面前的还是那个姑娘。
既然她已经猜了出来,他自然不用再隐瞒,将她才出来的事情又增了几句,“今年二月,原富沙王王政在建州称帝,国号大殷,改年号天德。”
自此,建州才真正的同闽国分离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