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知站起身,微微低头,“世子莫要生气,下官并未说姚韶华的话可信,要不下官也不会将他绳之以法,不然留着同世子对证,倒让世子为难。”
沈秋知表面像是为陆清离说话,可是那话语之中,处处却说怕他为难,自然是沈秋知已经信了,不过为了世子,才将姚韶华绳之以法。
一来,是想让陆清离欠他一个人情,二来,也示意陆清离被他抓了一个把柄在手中。
可这样恩威并施的伎俩看在陆清离的眼中只会徒增他的可笑之处。
陆清离对沈秋知的想法一清二楚,“若是沈郎中如此为我着想,大可不必将姚韶华绳之以法,不如将他供认的都开诚布公,我倒想同他对质。”
“这般不清不楚的送他去死,倒也坏了我的名声,看来,沈郎中还是不怎么会办事。”
沈秋知扬头,心中对他的话不以为然,自然也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他惯会为自己留后路,“世子可还记得去年姚氏茶行的茶队在建州遇害之事?”
他见陆清离默认,又继续道,“那伙人的头领被抓到后,我反复审问了几个月,前几日终于供了主谋,世子可知道是谁?”
他直起身子,面上带着笑,“是建州刺史的独生子徐治,徐治看中了姚氏在建州的山地茶园,恰巧听到风声说茶队将经过建州,便出银钱使建州猖狂的盗贼团伙去将那几十箱茶砖给抢过来,可那伙盗贼被茶队的伙计给看到了脸,一不做二不休的,便将几十人全部杀害。”
建州刺史是谁的人,他们都心知肚明。
陆清离反应平平,“既然沈郎中已经查出幕后黑手,应该呈于御前,请圣上裁断。”
沈秋知应声,“世子说的是,等下官回去,立即写奏折。”
陆清离干咳两声,不再多说。
衍玉明了他的意思,走到他们二人面前,“沈郎中,请吧!”
沈秋知又看向陆清离,见陆清离敛目不再看他,便知是送客的意思,他今日见陆清离油盐不进,心中也是气闷,便不再多说在,只随着衍玉走出偏厅去。
等衍玉回来,便见陆清离已经做回轮椅之上,便开口询问,“世子,要回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