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眸子么?
若是想要,她给了又何妨?
意识渐渐模糊,颈项上也变得毫无所觉。
也许,她真的要死了。
牢房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只是里面的人毫无所觉,等那两人到了牢门口,见到这番景象,惊吓之余,忙上前抓住那人的头发,将那人扯开。
来人气急败坏道,“你发哪门子的疯?”
那人回转过身,不屑的看了来人一眼,嗤笑道,“你将她关在这里,不就是稀罕她这一双漂亮的眸子?我帮你挖来便是。”
来人“呸”了一声,仍是带着怒气,“你若是未疯,也不会在这里待上三年。”
那人“呵呵”笑了两声,用手腕撩开自己的头发,惨白的面孔现于人前,除却先前那一双突出的双眸,侧脸也带着多处剑痕,化作一处处疤痕,甚为可怖,“何守知,你们把我变成这个样子,我还能往哪里走?”
说到此处,她收了冷笑,又道,“我若不在这里待下去,怕是早就进了阎王殿吧!”
何守知偏过头,不再看她的面容。
那人又道,声声凄厉,“你们会如此对我,定然是他授意,想让我死。”
她低头看着已没有手掌的双臂,丑的要命,忽而泛出两行清泪,“若是如此,便该告知我真相。”
想当年,她及笄年华,人比花娇,不过偶然遇他,从之悦之,如今他想了断过往,好娶那世家嫡女,转眼便将她抛在脑后,这也便罢。
可纵使她满心真情,也逃不过他想要她死的结局。
既如此,她便是死了,合了他的意,也好过相互折磨。
她抬起头,双眼死死的盯着何守知。
何守知骤然周身一冷,不禁往后退了一两步。
却见她松了一口气,似多年来的积怨一朝瓦解,轻声道,“拿状纸来,我认。”
何守知一愣,不由多打量了她两眼,见她没有反悔的举动,连忙差身旁的主簿去拿状纸。
等主簿离去之后,何守知才叹了一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苦笑一声,若非这么些年的折磨,她又怎会在那人身上耗尽心力,等以后她再投胎转世,只求忘却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