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她摇头,又低下头小声说,“谢谢。”
月光下阴沉着的脸缓和下来,寒气消散,马文才勾起嘴角:“你既然不愿意与我睡同一张床,我自然也不会勉强你。”
“下次有什么,你只说便是,我并不是不近人情之人。”
看着夜色中那张浅笑的脸,纪长令突然有了新的认识,这个人,也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可怕,而且,她竟然产生了他方才只是在故意吓唬她的感觉!
错觉!她赌上她娘的肚兜,这一定是错觉!
这晚,她盖上衣柜里有些旧的薄被,在这微凉的夏末,半宿都没能入睡。
凭什么……他一个人睡那么大张床,还铺得软软的。
罪恶的富贵!她咬着被角,好羡慕,泪……
浑然不知先前对着小床还心满意足的那人是谁!
第二日许进升见到眼前这个带着黑眼圈,面色有些憔悴的小弟,关心地问候了几句。
纪长令默默地拉着他去往竹青院的方向,莫名其妙说了句;“这世上,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想当年,她在小破屋睡得多好。
楠园枯木,既是结束,也是开始,枯藤老木里的生机,是超越生命的意志。
身着锦衣的少年从书桌上取下信,有些自言自语:“老头子这些年过得舒坦,难免会有别的想法,只是没想到这只老狐狸居然还想得起我这个儿子。”
在旁的梓潼悄悄竖起耳朵听,其实他也好奇老爷之前写了什么给少爷,竟让少爷乖乖地从边关赶回来,还跑来上学堂。
只可惜少爷说完前面的话,便没了下文,只是把手中的信交给了他。
“把这信寄回去吧,少爷我正好清静几年。”
竹青院内院里挂着当日的考核内容,如果想要接取竹青院的任务,只要通过笔试,就能登记入册,凭牌子接取任务,只要登记入册,日后就无需再笔试,作弊者免除资格,一旦作弊,说明品行不正,由竹青院通报学院的话,仍旧是会被逐出学院的。
纪长令有意与轮班的师兄商量,能否代笔或口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