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了动作,有些发愣,耳边听得轻声:“擦擦吧。”
不过一瞬,她便接过帕子,挂上常用的笑容抬头:“谢谢这位……”
爷?
她卡了一下,接着:“谢谢这位……兄台。”
那些来楼里作乐的书生攀附文雅,似乎都是这么相互称呼的。
面前的书生一身青衣白衫,面目俊朗,多了一股跟她从未见过的书雅之风,没有那种……浑浊的感觉。
“既是相逢,便是有缘,这位公子不必多谢,这雨下的急,山伯,我们怕是要多等一会儿了。”另一个还带着几分稚嫩却很清脆的声音响起。
纪长令掀开牛皮纸摊开在亭椅上,暗自打量了一下亭里的四人。
“小生纪长令,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青衣白衫的男子笑道:“梁山伯,会稽山阴人士,这位是我的结拜弟弟,祝英台。”
那体型娇小的男子展开手中折扇,拱了个礼:“在下祝英台,上虞玉水人,旁是我家书童银心,银心,进来些,没看到檐上落水快溅到这位纪公子了么?”
纪长令含笑,进了亭子几步,给身旁的书童道了声谢,眼睛却多看了那位祝公子几眼,鼻尖上似乎还萦绕着方才经过身旁的小书童银心身上传来的淡淡的脂粉香。
祝英台年岁看起来颇小,皮肤莹白如玉,五官清秀,整张小脸看起来娇弱,说话间倒如娃娃般可爱。他的眼神清澈见底,关心的神态十分真诚,这样的人纪长令还从未见过。
只是……
纪长令咳了两声,转过头看亭外的雨景。
不过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这场雨后便无任何交集,他们的事,与她又有什么干系?
“纪公子可是受凉了?出门在外,也是要多加注意身体才是。”祝英台再次开口。
纪长令有些奇怪的看他一眼,声音缓缓:“多谢好心。不过祝公子,你我未识,就不怕我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