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二伯已经领着阿鱼愁眉苦脸的在了。
自古就有徭役可以用钱顶的规矩,只又是加赋税,又是拉丁,怕是不少人家都拿不出这笔银子。
“那差爷说凡是十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汉子都得服役,我跟二柱还好说,爹跟玉米可咋办?”阿鱼垂着头说道。
“你们差多少?”何家骏问道。
这样的“修葺税”也照人头收,一人就是十文钱,免一个人的徭役得八十文。
银花听了倒抽一口气,“这是要盖一座金山呐!”
“家里统共就几百个铜子儿的活钱。”阿鱼应道。
银花想了又想,拿了半两银子出来,“你跟柱头也拿钱免了,省的遭罪。”
县太爷不仁,下头乱七八糟的小吏更无人性,去服役就更苦了。
“这还叫不叫人活。”何二伯突然捂着脸叫了一嗓子。
外头也传来妇人和小孩儿的哭喊声,几个“差役”的嬉笑声,汉子的哀求声……
“我出去看看。”何家骏脸色铁青,大步出了院子。
“婶娘,家里只有两个小的,我不放心,跟爹先回去了,借您的银子,我来年一定还一些。”阿鱼有些惊慌的说道。
“快家去,甭管他们做什么,你可把二柱拉好,别跟他们起冲突。”银花交代道。
何二伯跟阿鱼急匆匆的走了。银花压下心中的焦躁,搬了一把椅子去前院坐着,稍稍看着学堂些。
一会儿,何家骏怒气冲冲的进了院子。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学堂几个从窗户往外瞧的学生吓得赶紧把头缩了回去,老实的大声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