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衫强忍着刺骨的寒冷,抓了门槛处半融化的雪互相帮忙搓手搓脚。
银花把所有的褥子都抱出来,将炕上都铺满,幸而都还是小孩子,可以横着睡在炕上。
“小燕睡在最边上,一个人盖这件大棉衣好不好?”银花温声问道。
春衫因为已经长高了,只能去屋里跟银花他们一起睡,睡现在麦子睡得地方。
小燕就惊慌的看春衫。
“听话,燕燕!”春衫低声说道。
家里褥子不够,银花把自己以前的旧棉衣拿出来,让小姑娘能单独盖,想着把炕烧的旺一些就好。
何传礼就有些不高兴,“我不要跟他们挤着睡,我想跟爹和娘一起睡了!”
“传礼,哥哥姐姐和弟弟们是客,你现在跟爹娘一样是主人家,你要跟爹娘一起睡,谁晚上招呼他们呢?”何家骏问道。
大宝立即有了责任感。
“帮爹娘一起招呼客人好不好?”
“好!”何传礼认真的应道,“那我可以要自己的炕柜吗?”
何家骏点点头,“嗯,柜子还是传礼一个人用。”
何传礼心里最后一点儿不快乐就抛开了,真的开始一五一十的招呼客人。
春衫的两个弟弟一个才两岁多,大点儿的不过跟大宝一样大,今儿受了惊吓有挨冻就有些蔫蔫的。
“现在不能睡,不然等一下吃晚饭可难受了,我们来玩抓石子好不好?”何传礼拉着文年安盘腿坐在炕上逗他们两个。
家里人多,银花从房梁下取下一块肥肉切了一小半下来,分成十几个小块,又切了几片瘦肉,白菜白萝卜一起炖了一大锅,炖菜的时候就和面贴了几十个巴掌大的饼子。
银花是攒够了炭火跟木柴的,即使陡然多了许多人也不担心不够用,把土炉子搬到堂屋,直接连大铁锅一起放上去。
春衫闻着菜香,等银花他们都坐好后,一声不吭的跪到地上重重的磕了几个头,眼泪直往下掉。
何传礼被这突然的变故都有些吓着了,往银花身上靠了靠。
何家骏微微皱起了眉头,“男儿膝下有黄金,有泪不轻弹!你心里记得恩情就是,以后再不要做这样的姿态。”
“是!”春衫哽咽了一声,把眼泪抹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