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还不行,在姬杼醒来之前她没有合适的借口回去。
她起身走到床边,在踏床上坐下,没划过的那只手搁在床沿,下巴枕在手臂上,看着仍然毫无醒来预兆的姬杼。
是没有用么?还是分量不够?
苍郁心神不宁,不知是否该拆开纱布再划一次,给他多喂些。
犹豫了半晌,她终于暗自下了决定,若是子夜时分他仍未有醒来的迹象,她就再割腕放一次血。
横竖女人每个月都要失掉比这更多的血,应当死不了。
阿忆没有再进来,看来是怕她提起那个尴尬的话题。
这令苍郁感到自在。阿忆和天刑这样的人一身武艺,警觉心强,同他们在一起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而她正是疲惫头晕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说漏嘴。
熬着熬着,终于听到外面打更的声音,而姬杼仍未醒转。
苍郁便解了纱布,擦去腕上残存的药,又滴了一碗给他喂下去。
当她捂着手腕走到门口,对阿忆说“你说的药拿来给孤一用”时,阿忆尚未意识到她做了什么,只以为她伤口裂开了。
等替她包扎的时候,阿忆才发现真相。
“皇后娘娘,我们没有余力照顾两个病人,希望您牢牢记得这一点。”她额上的青筋快要跳出来:“陛下不信这些,即便娘娘因此而病倒,他亦不会心疼娘娘。”
簪子毕竟不是匕首,不够锋利,苍郁两度为了划口子,都多划出不少伤痕,眼下手腕都要划烂了。
对于苍郁说的姬杼曾做过同样的事这种鬼话,只有叶卿和元乐那两个蠢货才会当真,她半个字都不信。
“孤知道。”苍郁十分轻松地说:“孤不在乎。”
说出这句话,等于是承认她在“祭血”一事上撒了谎,可她却一点都不担心被揭穿。
阿忆突然看不懂这个女人了——她傻起来真够楞,对自己也真够狠的。
大半个下半夜要过去了,姬杼却还昏迷着。
看似无望的等待极容易令人产生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苍郁心想这大概就是报应了,她好不容易下了决心想办法救他,可上天却不愿意再赏给她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