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真心也没有,全都是谎言!
“是孤疏忽了,孤早该问一问太医,你有了身孕,是该小心些。”苍郁勉强笑道,低头无意识地揉了揉汤圆的脑袋:“本想叫汤圆陪你玩玩,看来不合适,孤先带它回去吧,下回再来陪你。”
左蘼其实很舍不得汤圆。如今为了装得像当真有了身孕,她连门也不敢出,不出门只用瞒着苍郁,出了门要瞒着的人就多了。以她能做到的伪装,应付苍郁一个已经很艰难了,再要应付别的人,她一定办不到。
她强迫自己不要恋恋不舍地看着汤圆,因为要有很久看不到它了;可哪里做得到?左蘼只好低下头玩指甲:“是嫔妾早该同娘娘说,这种事,谁能想得到呢?”
“是啊,谁能想得到……”苍郁强撑笑颜应和着,敛衽起身:“孤走了,不必送。”
左蘼怕极了露馅,和苍郁多呆一刻,被发现的可能就更高一分。苍郁这么快就主动说离开,她心里又是舍不得,又是松了一口气,一时间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只好一声不吭地目送苍郁离开。
苍郁往长乐宫去得不多,经过这件事,就愈加少了。一则是不愿意叫人注意到左蘼有孕的事,怕有人起了歪心思要害她;一则是为了被姬杼嫌弃的汤圆。
偶尔左蘼白日里有些精神,苍郁便陪她坐着;人说一孕傻三年,初初有孕在身的左蘼便应验了这个说法,她时常忘了前面说着什么,或者记错了发生过的事。
但大多数时候,左蘼都不太说话,发呆或者自顾自地拿本书看。尽管左蘼没有明说,但苍郁还是明显感觉到了她的疏离——怀了孕的左蘼,似乎对她有戒心了。
这是一桩令苍郁十分难受的事。从她入宫到现在,左蘼是唯一的朋友,苍郁原认为以两人的性子,这辈子都会是好友;现在左蘼却和她生分了。
若是以后抱走了左蘼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来养,左蘼会恨她吗?可若不这样做,又怎能叫那个孩子名正言顺地成为太子呢?
苍郁不敢多想。
此前她一直只想要一个孩子,并没有想到孩子会牵涉到这么多复杂的事,带来这么大的变故。
改变的一切都淤在她的心里,无处排解。
苍郁渐渐地不再去长乐宫,但也渐渐地鲜见笑容了。
姬杼不知她心底想的那许多事,只见到她越来越闷闷不乐,却从不肯说为什么不开心。唯一令他松一口气的便是苍郁不再喜欢往长乐宫跑,左蘼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演员,若是她们两个一直要好下去,左蘼迟早会演砸她该扮演的角色。
但他如今也无暇注意那些了——他总是忙着,很晚才来,或者不来,甚至没有注意到苍郁有意不叫他接触到汤圆,只是偶尔心血来潮时会问一句“汤圆去哪里顽了”,苍郁若说被宫人带出去玩了,他也不再会说要和苍郁一同陪它玩。
而这一切,都被苍郁算作了他对汤圆虚情假意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