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他如今只记得那人家世不错,别的什么也记不起了。
重走那时走过的路,苍森心里平静许多。那时他嫉妒那个人嫉妒得发狂,如今不了,因为命中注定苍郁不属于他们任何一个,谁也无法同天子争女人。
走到路的尽头,苍森愕然。
眼前赫然是一片残垣断壁,仿佛已有十数年不曾有人居住过。
“陛下,苍崔氏的马车正停在宫外,说是要见皇后娘娘。”赵常侍急急走进文华殿,禀报崔怜入宫觐见的消息。
“她来得正好,朕正想寻他们夫妻俩好好聊聊,叫她来这里吧。”姬杼语气很不好。苍郁交给他的香露,如今已经确定有毒。苍郁说是苍瑁叫苍森送来的,以苍森与苍郁的交情,没有理由要害苍郁,自然是苍氏两夫妻做的手脚。
赵常侍正想出去,却又被姬杼叫住。
姬杼道:“叫人好好搜一搜她的身子,他们一门心思想害死阿郁,突然来找阿郁,说不得是怀了别样的心思。若她不肯,你就对她说是朕的意思。”
姬杼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竟真的从崔怜身上搜出一样东西来。
那是一个精致的锦囊。锦囊本没有什么稀奇的,但那赵常侍一眼认出锦囊所用的料子十分罕见,只往长信宫送过。他亦知道苍郁不喜苍氏,自不会叫人用这料子绣了锦囊送给苍氏,便打开来瞧了瞧。
这一瞧就瞧出大事来了,里头他不能仅有帝后才能拿到的平安符,还有一根头发。
不比平安符,头发可是十分暧昧的东西。兹事体大,赵常侍不敢轻忽,立即连锦囊与平安符一道送到了姬杼面前。
那平安符是姬杼与苍郁一道去求的,他自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可他并没有想到苍郁绣了个锦囊——比平日她给他的香囊用心精致得多,更令他不能容忍的是,里面竟然还有她的发丝。
“叫苍崔氏进来,朕有话问她。”姬杼森然道。
被人强按着跪在文华殿内的那一刻,崔怜不是不后悔自己的冲动。她亦一眼就明白了平安符的来处,看到头发的那一刻怒不可遏,她失了冷静,立即遣人准备马车,匆匆赶到了皇宫。
她要向苍郁问个明白,为何要将自己的发丝也放在里面!
但她并没有想到,如今要入宫见苍郁一面竟如此难。
赵常侍手中放了一个托盘,里面不仅有锦囊,亦有苍郁交给他的香露。
“姨母想从哪一个开始解释,请自便。”姬杼冷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