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郁见劝不住他,只好将他面前的茶杯拿起,小小地抿了一口后递还给他:“不许嫌弃,赵常侍不在,我也没有别的法子。”
姬杼神色复杂地望了她一眼,缓缓抬手接过。
跟着苍郁又捻起一块糖,掰成两半,自己吃掉其中一半,另一半放在靠近姬杼那一边。
“这样就不怕了。——唔,糖还满好吃的。”苍郁舔着指尖的糖渣,颇回味地说道。
姬杼沉默地抿着茶,吃掉了余下的那半块糖。
叶卿也是蛮拼的,过了没多久就请来了刘太医;只是可怜了刘太医,年纪一大把了,被叶卿扶着进来时,一副全身骨头都被马车颠散了架的样子,令人不忍直视。
“病……病人在……在哪……”刘太医喘着气,话都说不利索了。
老妇人没有觉得这个大夫自己也只吊着半口气、看起来一点也不靠谱真是太好了,苍郁心道。
老妇人给他倒了一杯茶,刘太医一口饮尽不说,看见叶卿与元乐两个丝毫未动的茶水,也拿起来一并喝掉了。
老妇人十分惭愧:“老婆子糊涂了,该叫大夫明日再来的,令大夫夜里匆忙前来,实在过意不去。”
“无妨,带我去看病人吧。”刘太医缓过气来,神色好了许多。他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并未在老人面前流露出对姬杼的不满。
“大夫这边请。”老妇人忙给他带路。
“我们也去看看。”姬杼忽地牵住了苍郁的手,拉着她跟上去。
苍郁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挣开;然而还未用力就放弃了。事后她心有余悸——若是方才傻乎乎地使力挣脱了,一定会被他发现异样吧。
人家在看病,他们两个无关的人也站在里面着实奇怪。苍郁很不自在地看了看姬杼,他却很自在地在看刘太医诊脉——有些时候他当真是很缺自觉。
“我们不要在这里打扰他们了吧。”苍郁低声对姬杼说道:“大夫正在诊脉呢,我们在这里不好吧。”
姬杼没什么反应,候在一边的老妇人倒是听到了。房间并不大,大约为了通透些,床前并没有搁置屏风,因此他们的动静也尽在人家眼底。
“不打扰的,夫人不必介意。”老妇人对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