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做不出那种事,但我也不可能去坐那些一点也不舒服又脏兮兮的轿子。”姬杼的理由比她“充分”得多。
“没关系,我不介意……”苍郁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不能忍,事关男人的尊严。”很有尊严的男人一脸不满的神色:“你究竟在犹豫推阻什么,故友不能让我看到吗?”
他的问话给了苍郁灵感,苍郁灵机一动,说道:“他脾气怪,不喜见生人,若你也同去,说不得他连我都不肯见了呢。”
“叫宫人闯进去,将他揪出来。”姬杼仍旧是这么简单粗暴。
“你一定没什么朋友,哪有这样对待朋友的。”苍郁很是同情地望着他,却见到他脸上神色略有些不自然。
“是啊,我没什么朋友,所以想看看所谓的朋友是个什么样子。”姬杼毫不以为耻地承认:“在我面前,只有君臣。”
“那就更不能让你去了,你拽成一副二五八万的样子,我本来也没几个朋友,不能再被你气跑一个。”他要自黑,苍郁便顺水而下努力将他抹得更黑。
只要能让他放弃跟她同去的想法,她愿意做任何尝试。
“你在宫里本就无需这些朋友,他们跑了又有什么关系。”他的理由似乎永远没有不正当的。
他活该没朋友,就算他不是皇帝,也绝不会知道什么是朋友。苍郁暗暗想,十分好奇他的父母怎会将他养成这个样子。
“你千方百计想阻止我和你一道去,是有事想瞒着我吧?”姬杼冷哼。
苍郁不知他是早猜到了等在这里,还是当真才悟出来。以她对他的了解,他一定是早就猜到了,才会这般无聊地一直同她纠结。
他查过她的身世,一定也查过别的。
也许他只是一直假装不知道她和连陌的事,毕竟他这么要面子,一定觉得无法忍受,假装不知道比挑明了要好。
想到这些,苍郁反而平静下来。
“不是我有事瞒着你,而是你吝于给我信任。”苍郁看着他,淡淡说道:“要么你让一个宫人陪我,要么我不去了。”
这时忽然下起雪来。一开始是小小的雪花,继而掺杂了大片大片的,慢慢的变成了鹅毛大雪。
一旁的宫人连忙取出伞撑开,遮在他们头顶上。
姬杼看着雪,兴致突然没了,他恹恹地回身登上辇车,隔着帘子对苍郁说:“早些回,晚了就不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