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是从小就干这种事的惯犯……
苍郁神色无比复杂地望着依旧闭目躺着的姬杼,这件事奇特的发展洗刷了她一直以来对姬杼的印象。便是因为这么狼狈的理由昏迷了,他那表情还是正经庄重得很,一点不会让人想到他干了多么傻缺的事。
嘴馋?真难将这两个字和这个嘴欠的男人联系起来。
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并且似乎除了理智一无是处的人,居然也会嘴馋?
尤其他还明知道自己不能食荤!
“哎呀,老夫一时不慎说漏了嘴,陛下的秘密叫皇后娘娘听去了。”刘太医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话说得随意而冷酷:“小赵,这事你也处理一下吧。”
他的话说得太脱俗,苍郁顿时冷下了脸。且不说名义上她还是皇后,她背后还有苍氏,姬杼都不敢动她,他一介太医敢?还用“处理”两个字!
姬杼的人还真是个个都不简单呐。
赵常侍看她一眼,面有尴尬之色:“娘娘早已知晓,无妨。”
刘太医收拾着看诊器具,啧啧出声:“小赵的幽默感还是这么不长进,老夫给娘娘吓了一跳,想吓吓娘娘找回来,你看你都不配合。”说着他完全不顾苍郁怨愤的眼神,对苍郁道:“荤食是娘娘做的吧?老夫进来时闻到味道了,香是挺香的,可以后若是陛下在,娘娘还是食素吧。娘娘若是紧张陛下,也该知道咱们这位陛下最不能吃荤,偏偏瞧着好吃的就嘴馋熬不住。”
被娘娘吓了一跳,吓吓娘娘找回来……
苍郁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有太医是这么对皇后说话的吗?她紧张姬杼,这又是哪门子的事?他打哪儿看出来的?
她努力抑制着一脚将他踹出去的冲动。姬杼身边的人,说话都这么气死人。
“喝完药,大约再过两个时辰陛下就会醒过来了。不过这几日少不得会发些疹子身子不舒服,上朝是不能了,小赵想法子瞒过去吧。”刘太医刷刷地写完药单,嘱咐赵常侍道。
“大约要几日?”赵常侍紧张地问:“太医也知道,陛下便是发热也会强撑着去上朝,若时日太久,怕不能瞒得过。”
“四五六七日吧,这个真说不准,不晓得陛下究竟偷吃了多少。”刘太医的语气听起来像个市井里骗吃骗喝的庸医,慢说苍郁被惊到,赵常侍也一副极其无语的表情。
姬杼信任这样一个大夫,真的没问题吗?苍郁同情地望了仍旧昏迷的姬杼一眼。
“小赵你一向很有办法的,没多大事。”刘太医宽慰他道:“放轻松。”
看着赵常侍欲哭无泪的表情,苍郁猜他一定轻松不起来。
刘太医一身轻松地走了,东尽间内的气氛却沉重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