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临波扑到了门口。
夜风缠绵的卷起及踝的衣裙,空气里花香腻的发甜。
绣楼坐落在相府的西北角,能将相府的景色一览无遗。
她冲出去的身形突然便停了下来。
她的绣楼外静悄悄的,灯火似乎全部集中到了西侧,一个阴柔的声音慢悠悠在夜空中响起,“起轿——回宫——”
“不,不!”一声凄厉的长叫划破夜空。
王临波死死抓住门框,十指上鲜血淋漓,怨毒的望着追上来的清平,“不是我......不是我!上轿的是谁?”
清平静静看着她,美眸里突然有了化不开的浓雾,“四娘舅的阿缳。”
“噗!”胸腔的血液喷挤而出,化成漫天血雨。
清平的声音在暗夜铺展开来,带着平静的怜悯,“母妃,你恨错了,也错信了。”
错信了,错信了,错信了......
多少夜里,他与她并榻而卧,肌肤相亲。
多少夜里,执子无悔联灯听雨。
彻夜守候枕旁一朵怒放优昙,青丝蜿蜒绕郞膝上何处不怜。
是痴啊,才看不破这重重迷雾下掩藏的真相。觉儿,你果真下手了......
她仰面跌倒。
满天星辰俱幻幻化化变成那微挑的眼角,斜飞的眼风。
茫茫白光中是谁在耳边声声低喃,临波,临波,你是我的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