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奇要行礼,被她一把拦住,看着她焦急的目光,忙开口,“娘娘不必心急,侯爷好好的。我此来,另有任务。”
燕脂蹙着眉,“出了什么事?”
若无大事,他们绝对不会与她暗地联系。爹爹与止殇一贯将她护在身后。
东方奇开口说道:“钧天出任务时,受伤了。身受八处剑伤,最严重的一处在左肋,只差半寸便伤及心肺,右腰中了玄冥掌,身子半红半白,忽热忽凉,人昏迷不醒,我们手下的医者束手无策。侯爷有令,让我来求助娘娘。”
燕脂蹙蹙眉,沉默不语。
若东方奇早来几天,在她没有遇上二师兄之前,她绝对不会应的。她已是叛出了雪域,一生所学便应还给师父。师兄临走前却是放下了话,雪域宗谱白自在一脉最后一个弟子永远是燕脂,她永远都是师父的关门弟子。
钧天她是知道的,是爹爹手下暗卫第一高手,她来回雪域多半有他的护送。爹爹既然来让奇叔找她,钧天必有特殊使命,定有不能死的理由。
东方奇眼神焦急,却是没有开口
燕脂转转腕上的白银缠丝双扣镯,这里面时时刻刻都藏着一根针。她八岁那年初学针灸,师父亲自打磨了这银镯,自那时起,它从未离身。
她抬起了眼,眸中多了一份温润的光,“奇叔,你不必急。”从马车的暗柜里拿出纸笔,沉吟着写了两张纸笺。
她递与东方奇,“见不到钧天,我只能斟酌用药。一张外敷,一张内用。两日之内,人若清醒,便停了这药,换益善堂的张士忠。若不能醒……那便是天意。”
东方奇接过,放入怀里,深深望她一眼,“皇后娘娘,宫中人事复杂,您……多保重。”
燕脂点点头,“照顾好爹爹。”
皇甫觉是在半夜回来的。
燕脂这几夜一向浅眠,这一夜突然惊醒,便看见他皱着眉头,俯身望来。
见她醒了,双手撑在身侧,声音中有淡淡的不悦,“又做噩梦了?明日唤韩澜请脉。”
燕脂定定的望着他,他似是刚刚回来,衣袖间还有夜间霜露凛冽的寒气,凤眸里有显而易见的担忧。
皇甫觉轻轻勾起了唇角。
本想看看她便回去休息的,三天的时间他几乎都未离马背。见她这样略带迷茫的眼神,他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甩了外袍,上床把她抱在怀里,便合上了眼。
不一会儿,便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燕脂的眼慢慢清明起来,心里突然有一块地方安宁下来。好像在空中飘飘浮浮的蓬草突然落到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