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州太守果然在面圣之时,委婉的提了提,皇甫觉欣欣然允诺。
这一日,皇后贵妃羽殇华盖,浩浩汤汤,奔了欹梅园。
许士修的夫人是个极精明的女子,略带刻意的逢迎不多久就让燕脂厌烦起来。让她屏退了闲杂人等,自己带着玲珑移月去泡温泉。
她选中的地方叫“映月坞”,泉眼像弯弯的上弦月。四周遍植徽州檀香,花开重蕊,洁白如雪。
温泉周围围起了层层正红鲛绡帐,里面设了屏风、软榻,备了茶水糕点,烘着金狻猊的小火炉,和着咕噜噜翻着气泡的温泉,竟驱走了冬的料峭寒意。
燕脂心中欢喜,让玲珑打赏了许夫人,自己卸了妆容,便待下水。
移月带着小宫女将夏天采集的干花瓣一把把泡进水里,燕脂大叹,“真是傻子,这梅香天成一韵,何必弄这许多干花死花。”
移月把她的头发用木簪高盘头顶,待她下水后,用小木勺往她身上浇汤,笑道:“奴婢自是比不上主子,只是知道这‘不俗’不能当饭吃。您的皮肤娇气,若不用这花瓣泡澡,待会儿见了风,回去便要出疹子。”
燕脂舒服的叹气,笑着摇摇头,“你呀……”
她惬意的闭上眼。
花瓣随风翩跹,一片落在她的眉尖。模糊中有人将花瓣拿走。一双手从颈椎往下,或轻或重的揉捏起来。
手法徐缓有致,燕脂忍不住舒服的□起来,“……嗯……轻一点……肩胛旁再按一按……玲珑,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好的手艺?”
身后的人低低笑了起来。
燕脂在水中霍然转身。这声音,分明是男子。
皇甫觉穿了宽大的素色袍子,腰间随便系了苍黄丝绦。眸中笑意深深,立在池边。
燕脂吓得连忙往水下一躲,只露了头,又羞又急,“你这个人,吓死人……无赖!”他今天要召开军机会议,分明是没有空的。
见他一双眼睛笑盈盈的往下看,似是大有深意。燕脂一拍手,一溜水花向他袭去,嗔道:“可恶!”
皇甫觉身形未动,只抖了抖衣衫,叹了一声,“湿了。”便开始慢条斯理解腰带。
燕脂惊叫一声,“你,你,你想做什么……”他已是踢掉鞋袜,用手试了试水温。燕脂羞极,“皇甫觉!”
皇甫觉抬腿下水,自自然然的应了一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