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了动,没力气回答。
“好好待在我身边一年,一年之后,如果你还要走,我不会再纠缠你。”这样笃定的许诺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她不会走。
一年?这个期限的意义是什么,他到底藏着什么?
温琪迷迷糊糊听着他的话,迷迷糊糊睡着。
她又做梦了,又做了那个梦,已经很久没有做那个梦了,她在悬崖上奔跑,身后道路寸寸崩塌,她恐惧尖叫喊着他的名字,喊他救她,他却只是远远看着,看她坠入黑暗深渊。
惊醒,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十指抓紧床单还陷在梦境的恐惧里。
“做恶梦了?”褚寂远拥紧她,“梦里有我?”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她将自己蒙进被子蜷成一团,医生说,如果她又做那个梦就要开始吃药,她不想吃药,她没病。
褚寂远掀开被子就抱她去浴室,“从今天开始,不会让你一个人。”一个人待着最易胡思乱想,越想越往牛角尖钻。
温琪沉默,任他摆弄。
早餐准备了上十种花样,她以前吃一样东西绝对不会超过三天就得换花样,褚寂远宠着她,嘴就更叼了。
“想吃什么?”哄孩子似的。
温琪只拿了牛奶和三明治,这是她三年来的习惯,便宜,营养又够得上。
褚寂远什么都没要,一杯黑咖啡。
对坐无言。
以前,她最爱胡闹,总缠着要喝他的咖啡,喝一口倒一半,硬是戒了他这口陪她一起好好吃早餐。褚寂远觉得他还没到七老八十的年纪就总爱想以前了,未老先衰可不是好预兆。
“吃完饭想去哪里?”他打破沉默。
“药房。”温琪声音淡淡的。
褚寂远刚想问她哪里不舒服。
“事后药。”温琪直接回答他,不是赌气,心平气静。
“不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