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心中所想完全不符，闻臻学着那天卫馥苦大仇深的表情，死死地看着燕玄：“乱臣贼子……实乃乱臣贼子！你与燕妡竟敢逼宫弑君，孤若——”
他话未说完，燕玄就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又用单手将他从地上捞了起来，将他半抱半扶地从这间染了无数血污的屋子里带了出去。
卫馥此刻正垂手立于屋外，看到燕玄与闻臻的情状，眸光一闪，却并未动作，只道：“现下你欲如何？”
燕玄拥着闻臻苦苦一笑，再一抬头却已目光沉沉：“我先前就已言明，此刻当杀光全部羽林军，围住宫殿，并连夜送你母子二人与妡儿出岳国。”
“兄长，你打算……”燕妡担忧地看向燕玄。
“哥哥自然要留在宫内。”燕玄知道她要问什么，安抚般冲她一笑，“只要你一离开岳国，我便也动身离开。”
燕妡语带哭音道：“兄长莫要骗小妹，你这分明是、是要……”
所有人都晓得燕玄这话并不能当真。他若真要脱身，只要带着他的军队和燕妡一起出城就是，而此刻他这样说，便分明是做了任由人处置的打算了。
她上前一步，紧紧扯住燕玄的一只手臂，颤抖着流下眼泪来。
燕玄神色复杂地看着燕妡，沉默良久，轻叹口气道：“妡儿，听哥哥的话，马车就在北门候着，用具已一概备齐，你快些与筠姬夫人和卫六皇子离开岳国罢。”
“不可就此离开。”
正在此时，卫馥突然这般开口了。
“却是为何？”燕玄沉声道。
卫馥道：“燕将军，我观你刚才之意，你是欲在我等离开岳国后以身谢罪，将今日弑君之罪揽于你一人之身。然你却未思及，若你身故，岳思瑾便会缉拿令妹与我母子，无你之庇护，纵然我等逃脱今日之祸，至时也绝不得逃脱。”
燕玄默然半晌，忽然低头看向闻臻。
闻臻十分配合地冷眼看回去。
“你是要我连他也一同杀了？”燕玄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