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意袭遍了他的全身,使得他身上凌乱的伤口越加的麻痛起来。
在暗光的照耀下,凤傲天微微翻开了眼皮,望向从门外进来的人,正是将自己掠来的那名银面男子。
战甲将他威武的身姿衬托的如同神诋一般干净挺立,乌黑的发丝半披在肩头,遮去了大半边银面,却如何也掩不去他浑身上下的风华绝代。
他快速的扫了一遍帐里的情形,下颚一点,身后的副将便将一干人等清理了出去。
慢慢走到凤傲天的跟前,坐在身后的下属搬来的椅子上,跷起二郎腿,单手支撑着下颚,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人,若有所思的勾了勾唇,好半晌才慢悠悠的说道:“明日本将军便要攻陷南启了,你说……若是南宫绝见到你这般模样,会不会心疼?”
他打心底里将南宫绝身旁的人都想像成了南宫绝的男宠。
即使这个男子被拷打了数日也不曾招认,但银面男子却丝毫不介意,顾自猜测着:“让本将军好好想想,你是连云城的知县还是良州城的太守?”
凤傲天阴森森的看着他,眼里燃起一丝嘲讽。
银面男子摇了摇头,继续猜测:“都不像,听说周知县被南宫绝杀了,而良州太守又好似步入了花甲之年,难不成是南宫绝的暗卫?”
他的想象力真的十分的丰富,不得不佩服,在这战事当前,他还有心思来玩这种猫抓老鼠的游戏。
凤傲天再也忍不住,一口唾沫啐在男子的脸上:“呸,我是你爷爷!”
即使浑身无力,他也无法再忍受这种让人生不如死的屈辱,若是他的武力还在,他定会挣开铁链,将这个人砸成肉酱,再杀他全家。
银面男子遂不及防的被碎了一脸,也不恼,伸手接过下属递上来的丝帕在银面上擦了擦,身子前倾,继续道:“你说……本将军要是以你作筹码去换南宫绝的弃甲投降,有没有胜算?哎……本将军也是怕百姓受灾啊,你想想,这么多无辜的百姓,一旦我军攻进连云城,要死伤多少人啊?”
他的语气带着让人憎恶的玩世不恭,句句问话,并不是在征求凤傲天的意见,每一个字,却都像是戳在凤傲天的心口。
这人,真的是只狡猾的狐狸,一早便看出来凤傲天对南宫绝的重视。因此,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将他留下来。
“呸,你这个小人,尽会使下三滥的招数,有本事,你放我下来,与我单打独斗!”凤傲天气得不行,又是一口唾沫喷了出去,却被银面男子躲开了。
将自己的残忍说成善心,这普天之下,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他唾弃银面男子的同时,却又想起南宫绝的光明磊落,即使他残暴着,即使他不可一世,但他却从没有使过暗手,算计过什么。
而这个男子,一直在暗处,使着见不得光的手段,算计着所有人。
“好啊,本将军不介意放你下来!”银面男子勾唇一笑,眼中精光一现,兴致盎然的冲身后的属下打了个手势,便有人上前将绑住凤傲天手腕和脚腕的绳索解了开来,身体一旦没有了束缚,他正要冲上前去,膝盖一软,整个人都趴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