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杨思远是显得比那些男孩子都要大一些,但是在拼抢的过程中却完全没有维和感,他动作标准,拼抢积极,几次甚至逼的对手节节后退。林雨寒在场外看的有些入迷,并不仅仅是这位老朋友的水平和身姿真的很棒,更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和杨思远好像又回到了初次见面的那一刻。
那时候还是少年的杨思远被嘱托照顾林雨寒,虽然心里特别不愿意,但他最终还是没有上场参加比赛,他不放心丢下身边战战兢兢的女孩,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究竟是什么可怕的事情降临在了这个姑娘的身上,他陪着林雨寒坐在了操场边上百无聊赖的呆着。
那个时候林雨寒心里很恐慌,母亲造成了她一段时间内害怕和人接触,尤其是异性,当杨思远有意要和她找点话题的时候,她选择了退缩,一言不发的和对方保持开距离,就像周围的人都是瘟疫一样,任凭好心的杨思远不停的缓解气氛,她也是一言不发,直到比赛结束,杨思远再也忍不住气愤,很生气的和她说着,这场比赛输了。
好像从那个时候开始,杨思远在一段时间里都对她很没有兴趣,林雨寒害得他没有上场,还输掉了比赛,她又是一副高冷的姿态谁都不理。
……
林雨寒看着操场上杨思远再次断球成功,他毫不畏惧的和一个比他高出一截的年轻小伙子对峙,压低重心死死的顶住对方。林雨寒突然有了不切实际的想象,如果这一幕是曾经输掉比赛的延续的话……
杨思远已经如愿以偿的上场了,那林雨寒自己呢?她还是那个惧怕着生活,畏首畏脚的小女孩吗?她还会高冷的一言不发,就像比赛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思远!”林雨寒站了起来,朝着杨思远挥起手。
“加油!”
随着林雨寒的声援,杨思远带球过人,假动作回晃过最后一名队员,上篮得分。篮球应声落地,杨思远轻微的喘着气息,朝着加油声的源头挥起手,那样子就像在说:谢谢,我听到了你的加油了。
林雨寒抱紧怀中的衣物,她展露着笑容。
是啊,人有三样东西无法掩饰的:贫穷、吊丝和——爱。
林雨寒在重复这句话的时候,有意把这三样东西的顺序调整了。
篮球比赛并没有进行完全场,主要是不少孩子妈都喊着让孩子回家吃饭了,比赛在进入到后半场的时候就匆匆结束,好几个少年对这位突如其来的大叔刮目相看,纷纷希望他以后有机会还过来玩,顺便还可以指导下他们。
杨思远拍了下少年的肩膀,即没有和他们约定,也没有拒绝,他收拾下东西,把外套披上就和林雨寒离开了。
回到车上,杨思远有些累了,改由林雨寒负责开车。她不太熟练的倒车,很谨慎的看着两边的后视镜。
“雨寒你行不行啊,还是我来开吧。”
林雨寒小心翼翼的打着方向盘往外拐,她好久没开车了手上有点生疏,不过看到杨思远累的胳膊都酸了,她不忍心还让他开车了。
“呵,你的东西不都是秀水货吗?那这辆不就是奇瑞瑞麒吗?刮坏了,我还赔得起。”
唉,杨思远靠在椅座上是真没辙了,疲惫感和困意袭来,好久都没激烈运动过了,静下来后还感觉挺累的。
是老了吗?杨思远想着,和林雨寒认识十余年了,如果是一只小动物的话,恐怕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他突然想起了以前邻居家的一只猫,身上有三种颜色的花纹,大家都叫它三花,正好是十岁的那年去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