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接着就完全明白过来了,他这分明是打算把我软禁在这里,不和任何人接触……
窗外,太阳正在被海洋慢慢地吞噬。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海面上如血染般壮观的落日,从海底望去却是蒙上了一层黯淡的青碧色。
……
…………
那日后,我和外界完全失去了联系,只有安弗雷斯和坎坎偶尔会来看我,但他们显然是被事先叮嘱过的,只要我一提起外面的情况,他们就会选择避而不谈。
而剩下的时间,我除了吃就是睡,要不就是逗逗厚脸皮。
直到有一天,它跳到壁柜上把一个花瓶碰倒了下来,令我意外发现柜子后面的墙壁上好像刻着什么东西。鬼使神差地把壁柜推开一个缝隙,我举着一块磁欧石钻了进去。
墙壁上是一段极其晦涩的天语,我研究了好久才算勉强明白:
【作为人的一辈子会有多长?可能很长,也可能很短。作为人的爱情又会有多久?可能永世,也可能一瞬。若是能再度归来,我会告诉你这样的答案:我对你的爱一如既往,始终纯粹,绝不再有任何杂质。——谨以此为证,珀罗普斯。】
这段话的发现,无异于晴天霹雳。
它其中的含义是我远远无法破解的……我不明白,难道说珀罗普斯根本就没有与众神一起沉睡?
不知道亚特拉斯是否看见过这段文字,如果他看见了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本来因为被软禁一事心情就很差,这下变得更加糟糕。我迅速地站起来,用力把壁柜推回到原来的位置。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轻叩了两下起居室的大门,凯尔特面无表情地走进来,禀告说维比娅主祭司想见我。
我和维比娅除了情敌这层关系外又没有其他的交情,实在想不出她为什么会选择在这种时候来找我,总不至于是亚特拉斯和她搞上了,她怀了亚特拉斯的孩子跑来向我这个正室要名分……我搓了搓莫名发烫的脸皮,才让凯尔特带她进来。
她应该不是专程来找我的,因为她手中还抱着一大叠白皮书。
我邀请她坐到靠窗的高背椅上,亲自为她倒了一杯咖啡,开门见山地说:“我老家有一句话:无事不登三宝殿。意思就是像您这么忙的人,应该不会没事专程来找我吧?”
维比娅用小勺搅动两下咖啡,在杯沿上磕了磕:“我只是有一些事想对普瑞尔殿下说。”
我偷偷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普瑞尔殿下,我想您误会了。”维比娅理了理祭司袍的下摆,大方地盯着我,“请不要亵渎陛下高贵的人格。”
她居然轻而易举就看透了我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