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住客栈的人们特别喜欢我做的新奇菜式,于是我说服了鸠大人,自制了熏肉的木架、压制干酪的木桶,还有配方绝密的各种腌菜…渐渐地,许多人慕名而来,就为了品尝美食而投宿客栈。
终于我脱离了经常被毒打、朝不保夕的生活,虽然说不上好日子,总算不用提心吊胆了。
汤饭在灶台上欢快的咕嘟,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属于豆蔻少女的手干枯粗糙,布满了皲裂的口子,手腕由于长期的佩戴镣铐,长出了一圈褐色的血痂,褪也褪不掉了——更不要说那布满补丁的短褐下骨瘦如柴的身体,连肋骨都断过好几次吧?就算是现在,我还能够在尾骨上摸到可疑的血肿…
不过,这种日子也不会太长了!
过去一年,我偶尔会从进餐的客人手里,拿到一两枚铜板的奖赏,全都背着鸠大人藏了起来,再多攒一点,我就有信心逃离这个鬼地方,寻找能够容身之所…
“叩!叩叩!”
正当我暗爽的时候,后院门突然传来轻叩声。
现在东方刚泛起鱼肚白,投宿客栈的人们都还没有起床,就算是送菜送柴的商贩也不会来得这么早啊…我心里犯着嘀咕,站起身,用手背抹抹脸上的草灰,走到门口拿开门栓。
“投宿请走前门啊,这边不能进…”
话没说完,我却愣在了原地。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他很年轻,可能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白皙光洁,五官立体俊俏,带着些许混血儿的外貌特征,在东方的柔和线条里,透着西方的深邃和精致…但是他的眼睛似乎有些不对劲,那对漂亮的眼眶中镶嵌的眸子黯淡无光,透着晨光,甚至散发着浑浊的天青色。
他留着一头深褐色短发,左侧梳着细小的发辫,上面结着条带有紫色流苏的宝石璎珞,随着他的动作来回摆动;身上穿着件淡紫色的交领长衫,类似飞鱼服,束着袖口和腰身,而下裳宽大易于行动,他穿在脚上的白底皂靴满是灰尘,似乎已经走了很远的路。
我呆呆的站着,有点不太确定他是否能够看到我。
“那个…冒昧打扰了…请问您,可以给在下一些吃的东西吗?”
男人开口说话了。
他的声音温和而又谦恭,从我降生到这个世界,还从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从没被如此温柔的对待过,惶然之下,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不得不拒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