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进的大厅上,案几上摆了江家的贺氏的牌位。越哥儿带着齐哥儿两个人,恭恭敬敬上香祭祀。
江夏带着囡囡站在大厅门外,跟着行礼。囡囡的户口被她正式落在了江家,江夏给她起了名字江秋,因为囡囡告诉她,自己的生日在秋天。
祭祀宗族祖先,只有男子能够入内。未婚的女儿和娶进门的媳妇,只能在门外行礼。
江夏过来祭拜,只是替夏娘尽义务而已,门内门外,她并不在意。
祭拜过贺氏,另一边又摆起了灶神像,仍旧由越哥儿和江哥儿行礼祭拜了,然后,旧的灶神像被焚化,烧之前,嘴巴上被抹了蜜糖。
与之前祭拜贺氏的肃穆不同,祭拜灶神的过程就有些游戏的成分了,齐哥儿更是从头到尾都乐呵呵的,他就盼着祭拜完成之后,拿了蜜糖跟囡囡一起吃去。
江夏则带着囡囡回了后院,女子是不能拜灶的。
很快,齐哥儿就捧着蜜糖罐子蹦跳着跑了回来,拉着囡囡上炕玩耍吃糖了。徐襄也转了回来。西院里的房屋烘得温暖干燥,但徐襄没留在那边,而是又回到了江夏的西屋里。江夏似乎也忽略了,对于徐襄回来未置一词。
或者可以说,她太忙,没顾上搭理徐襄。她带着丫头们收拾清理屋子——小年除了祭祖拜灶,另一个大任务就是打扫除尘。
从里到外统统清扫一遍,又有早就请好的匠人糊顶棚,糊墙。当然,这一天时间,所有房子糊完不可能,其他屋子都糊完了,只留着大堂正厅,放到这一天糊。
忙忙碌碌了一天,下半晌,日头偏西,江夏才忙完。厨房里已经用大锅烧了水,抬进各人的屋子里,沐浴!这同样也是风俗。
江夏几乎整个身体都浸在温热的水中,舒服地叹息着:看来,所谓风俗,也不过是常年习惯的积累。打扫完,洗个澡,再正常不过,也再舒服不过了。
过完小年,年味儿骤然浓郁起来。
该往来走动的,年礼已经在之前送出去。过完小年,则是邻里百舍之间的走动。
相对于平头百姓之间邻里的亲近,江夏居住的这一片,大都是在京任职的官员,宅子也大一些,邻里之间的走动往来,也就淡了许多。
年节走动,也只是打发下人,各家各户送上一份礼节性礼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