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队——”
高晓辉先环视了一眼周围的情况,然后问:“什么情况?”
胡安一边引着高晓辉他们往尸体停放处走,一边介绍道:“这里原来是一个鳝鱼养殖鱼塘,由附近几个村民集资租了这个水塘。三年前,地主收回了这块地,说是听风说有开发商开上了这块地,要开发一个大型的湿地度假村,可是后来听说是环境评估不过关,这件事不了了之了,这鱼塘也就是荒废了。附近的草都长到半人高了,偶尔有垂钓爱好者过来钓鱼。我们的报案人就是来这垂钓的,说是每个周末他都会过来的,每次都能钓上几只大鱼,不过这次却钓了一只“死鱼”,把他腿都吓软了。”
靠近尸体的时候,杨苹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这味……”
田星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口罩递给杨苹,“戴上吧,以后接触多了你也就行了。”
杨苹说了声谢谢,也不客气直接接过往自己的脸上戴。虽然戴上口罩味道淡了,但还是挡不住那股让人作呕的腥臭味。杨苹强忍着没有把早饭给吐出来。
高晓辉走到尸体旁,手握拳抵在鼻口,然后蹲下来检查尸体。胡安和田星野则用一只手套堵着鼻子,跟在高晓辉的身边。
高晓辉摸了摸死者的口袋,又托起死者的手细细地检查了一下。
“尸体高度肿胀腐烂,面目全非了,看来死了几天了。”蹲在尸体另外一侧的法医赵大年站了起来,一边脱手套,一边说:“初步估计也得死了四五天了,脖子处有明显的勒痕,初步判断是被人勒死之后投河的。尸体在水里泡得太久了,表面证据有限,其他的都得运回去详细检验才能给你答复。”
法医赵大年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肥头大耳,高高大大,明明是五大三粗的男人,却又透着一股斯文儒雅的气质,有点像法证先锋中的欧阳震华。
高晓辉总是叫他赵三尸,听说他曾经有过一个晚上解剖三具尸体的记录,在法医室里也是接活最多的法医。不过其他人可就没有高晓辉的胆量,因为一旦有人叫他赵三尸,哪怕他在睡觉,他都会出现应激的肢体反应,比如躺着的时候突然站起来,比如坐的时候突然站起来,又比如手边有手术刀,他会突然举起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做解剖的动作……反正都是道听途说,谁也没有真的见过。
不过,杨苹倒是见过几次他拿着手术刀切水果,然后摆着手术器皿盆里,慢条斯理地吃着。
这算不算是法医们的特殊癖好呢?电视里的都这么演,赵大年也不落俗。不过,法医室里其他的法医似乎都没有这个癖好。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高手。
介绍完了赵大年,回归正题。
“行。”高晓辉拍了拍赵大年的肩膀,催促道:“尽快。”
“最没劲的就是你了,每次都催个不停。你的案子我那次拖过后腿了。”赵大年嘀咕了几句,就走了。
尸体也跟着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