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对着下人一颔首,道:“还是个不会武功的女人,用得着费这么大的周折么?”
卓荣道:“属下不敢讲,只怕讲出来了,天机阁就无立足之地了。”
王妃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道:“不急,你慢慢说,天机阁的规矩我自然懂,你要多少钱,我自然全部都送到你阁里去。”说着,见仆人将一个盒子抬了进来,才道:“你说吧。”
卓荣看了那盒子的大小一眼,心里已经大抵明白了那里面是什么,仍是问了一句:“娘娘,这是……”
王妃淡淡看了那盒子一眼,道:“王爷说要挫骨扬灰,我给取回来了。十七岁的一个农村丫头,天机阁阁主这么值得你大费周章地去杀?”
卓荣这才道:“王妃有所不知,这岳无痕是武林中一个名叫岳千讳的商人之女,和飞花阁与赤焰宫的关系都很密切,这岳千讳当年发家之时曾经得罪于王爷,又隐迹于大漠多年,官府的人难以查到其行踪,所以才派我去寻。”
王妃手里端着茶碗,又道:“和飞花阁与赤焰宫有关系,什么关系?”
卓荣忙道:“是飞花阁的隔代弟子,又拜了赤焰宫令狐波为师,不过因着她体弱,并未传授武功。”
王妃听罢,这才笑了:“我就说卓姑娘是人中龙凤,那些官员平日里只知道喝酒应酬,哪儿能和姑娘比呢。”说着,又道:“姑娘再看看,可是这个人没错?”
卓荣自然认得那具尸体,忙认了:“就是这具,错不了的。”
王妃伸手掩了口,笑道:“劳烦卓姑娘走着一趟了,听你说了这许多,我心里也放心多了。”
说着,又对管家道:“送卓姑娘回天机阁吧,还有上次皇上赐的茶叶,也给卓姑娘带点去。”
卓荣行了礼,便退下去了。
平阳王妃缓缓饮着杯子里的茶,见卓荣走得远了,才冷声问道:“仵作怎么说?”
身后仆人道:“骨骼之间有磨损之处,手上有伤,多年劳作所致;胸口虽然有剑伤,但是刻意砍于肋骨之上,不像是高手所为,喉骨发黑,中毒所致,是个乡下丫头,绝非什么大门派的弟子。”
平阳王妃低声笑笑:“你说柳不死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给她作假呢?”
那人又道:“娘娘,柳不死自从离开洛阳就再没回来过,王爷传了好几次音信,人都不见了。”
王妃凝视着地上那具尸骨,轻笑道:“女人,又是个女人。”她说着,问身后人道:“你看卓荣美么?”
那人垂首道:“卓阁主温文尔雅,相貌算是清秀。”
王妃抿了一口茶,幽幽道:“是啊,胭脂俗粉我见得多了,这么飘逸出世地还是少见呢。”说着,抿唇笑道:“可惜了,活不长了。”
她将茶盏放下,看向身后的人道:“带那仵作去见王爷,把和我说的话,再对他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