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绪也不知道今天竟会闹到这样的地步，一切都和他所预想的不一样。此刻唯有拥着齐一言，安慰的话不知道如何出口。
如果他不坚持来，不坚持要帮助齐家父女消解误会，那此刻的齐一言应该是开心的笑着的，哪怕藏着心事，至少心事也是被放在了一边的。
回去后，齐一言整个人扑到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呈大字形趴着。陈绪担心她透不过气来，走过去把她捞到自己怀里。
被陈绪翻了个身，齐一言把手捂着脸，不久，手上便一片湿润。
陈绪抽了纸巾，拉开齐一言的手给她把眼泪鼻涕都擦干净，但很快又湿润了。他将她的手擦干净，又专心对付齐一言的脸。
齐一言打算不哭了的，任陈绪擦着，也不知道怎的，就是控制不住，眼泪又不断往外冒。她憋不住，只能把要流出的鼻涕一吸一吸，不让自己闹笑话。
可是鼻涕受地心引力影响，坚持不懈往下流着，齐一言控制不住，赶紧抽了纸巾堵上。
陈绪失笑，轻声问：“好些了吗？”
齐一言点点头，可怜兮兮地望向陈绪：“我刚才是不是丑死了。”
陈绪点头，老实道：“的确少了美感。”
齐一言不爱听了，把头偏到一边去。她又不是演员，哭的时候还要求美感，那根本就不在她的控制之内。
而且，他也说丑了，怎么光是给自己擦眼泪，都不温言软语哄一哄，就任由她丑着，看不下去了才来给她擦眼泪。
这样的想法多少还是因着心里别扭，很快就想通了。她把户口本给陈绪：“你给我放着吧，我们明天再去搞定你爸妈，我今天这样子打死我也不愿意去的。”
她的眼睛似乎肿了，感觉眼皮厚重了许多，撑开眼皮都觉得勉强。她推推陈绪：“能不能拿什么给我敷敷眼睛啊，疼。”
“好。”陈绪放开她，将户口本收了起来，起身往卫生间拿了毛巾，又去冰箱里拿了冰块来，敷在齐一言眼睛上帮助消肿。
齐一言悔死了，原来不仅是自己哭得没有美感，眼睛肿了也失了美感，光想想都觉得自己丑得很。
以后再也不哭了，想哭也要忍住，实在不行，那就不在陈绪眼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