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低垂的双睫宛若将要振翅的黑蝴蝶,轻轻的颤栗过后,缓缓地的张开,云朵的目光迎上了薄久夜,同时也看过来双眼。
四目相对。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这张熟悉无比的脸庞,视线似穿透了过去,看到了,另一个人。
当初,两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闹翻,她还没有好好儿的,跟他告别。
是时候,该跟他说结束了。
放过他,或许就等于,放过她自己。
薄久夜很平静,平静的似乎有些过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的注视云朵,眼睛一眨不眨的。
眼看着她转身,眼看着她……在他的视线里,越行越远。
直到视线的焦距里,失去了她的踪影,他才像如梦初醒的,伸手去抓。
什么,都不可能抓到。
唯一被他抓在手中的,只有湖畔一株桃树摇摇曳曳下来的,一片落叶。
暗黄的落叶,在他手心里,被越攥越紧,最后化成了灰烬。
“你是我薄久夜的,只是我薄久夜的,你等我,很快,我一定让你,回到我的身边。”
在薄久夜另外手中的那卷圣旨,同样在他手中,被攥的四分五裂。
云朵之后离开薄家的一路上,都有些恍惚,呼吸薄弱,却又有些急促,肢体有些僵硬,有些机械。
直到出了薄家的大门,乘上早就备好的软轿,她这才像找到了自己的呼吸,贪婪的,大口的喘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