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良骥说着顿了顿,继续说:“周撰文是雁堂山庄的庄主,表面上治病医人行侠仗义,游走江湖免费给人治病。那时候我孤身一人,吃不饱穿不暖自然一身的病,正巧昏倒被他瞧见了,我本来想要趁机会杀掉他,但是当时我根本做不到,就算得了手捅他一刀,恐怕也是不够致命的力道。我就想出一个办法,苦苦哀求他收我为徒,这样可以留在雁堂山庄伺机下手。我求了周撰文好几日,总算是被带回山庄当下人使唤。我在山庄里装疯卖傻,尽量伪装成一个木讷老实之人,而且比别人都勤快。过了几年,周撰文终于放心下来,收了我做入室弟子。后来我才知道,雁堂山庄里并非那么简单,还和朝廷有瓜葛。我本打算杀了周撰文毁了雁堂山庄让他们遗臭万年再去刺杀皇帝,可是周撰文做事太过小心,这么许多年我也没找到什么有力的证据。那次比武招亲之后,我还以为周撰文真的信任了我,给我密信让我带上京城,没想到还是假的。”
李君骜静静地听他叙述完,其实他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了,惨遭灭门,然后一心想着报仇,不同的是李君骜要被仇恨纠缠的时间更长。
李君骜说:“所以你连同周撰文的儿子一起报复?”
“不应该?”微生良骥回忆完往事,脸上表情有些狰狞和绝望,眼神变得阴沉。
李君骜说:“那是你的事情。”
微生良骥说:“当时周撰文杀了我家二十多条人命,我母亲是无辜的,我姐姐是无辜的,还有几个下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我只对周撰文一人报仇,这公平么?”
李君骜皱眉说:“所以我说那是你的事情。”
其实李君骜只是想知道微生良骥和周撰文师徒反目的原因,毕竟敌我不明确很容易功亏一篑,至于为什么提起周英晟,这个李君骜说完也觉得很费解。
这些日子住在皇宫里,因为太无聊的缘故,叶云飞格外的话多,每日里像是苍蝇一样围着李君骜来回“嗡嗡”的乱转,说了不少事情,当然也提起好多次周英晟。叶云飞对于周英晟的印象是很好的,虽然刚开始有些许的不怎么愉快,但是周英晟为人还不错,和叶云飞也算是投机。
叶云飞说的多了,李君骜觉得自己都被他给干扰了,竟然管起不相干人事情来。微生良骥怎么对待周英晟那也是他们的事情,但是李君骜想到叶云飞有朝一日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照他的性格,必定会为周英晟打抱不平,或许还会为周英晟难过不开心。这么一想,李君骜便将那话问出了口。
外面传来脚步声,一听就是叶云飞走回来了。
微生良骥整顿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和表情,又恢复了以往忠厚老实的样子,说:“我先离开了,周撰文大约后天就能到京城,信上说是要进宫的,我来是通知你一声。”
李君骜点头,说:“我会盯住周撰文。”
叶云飞站在门口,侧耳倾听,屋里没有任何动静。他叉着腰,心想明明是自己的房间,却被他们给占领了,自己现在要进屋用不用敲一敲房门呢?
就在叶云飞思考的时候,里面李君骜已经开口了,说:“进来。”
叶云飞听到声音,这才推开门进去,然后左右四处一瞧,原来微生良骥已经离开了,他们的悄悄话已经说完了。叶云飞没听到墙角,觉得非常遗憾。
李君骜还在为刚才的一时口快而感到不悦,他觉得最近自己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需要渡给叶云飞一些,让叶云飞帮着分担才行。自从进宫以来,李君骜还不曾渡戾气给叶云飞,算一算已经好久了。
李君骜便说:“你的武功修炼的如何了?”
叶云飞怔了一下,说:“额……遇到了瓶颈突破不过去,不过我有很努力的练功了。”
李君骜:“……”
李君骜招手让他过去,说:“为师给你看看。”
叶云飞只好走过去坐在床边,李君骜就搭上了他的脉门。叶云飞吸收了李君骜渡给他的戾气,只是人和人不同,叶云飞和李君骜性格差异很大,那股戾气在他身体里没有膨胀不受约束,而且还有慢慢被化解掉的趋势,平日几乎是没有影响的。不像李君骜,他的性格使身体里的戾气不断膨胀不断增长,不但不会自己化解反而越来越多。
李君骜有些吃惊,瞧了他一眼,他以为叶云飞武功这般不济,没准会承受不住身体里的戾气,哪里想到渡过去的戾气已经被化解掉了七成,竟是所剩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