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书你留着,你我从此夫妻情分尽了,但名义上坚持三年,三年之期满,再无瓜葛,料世人也没有多少诟话。也不必再勉强演戏。这样可信了?”
年艌诗说这话的时候,心已碎了一地。
陆见舟也被她决然欲伤的表情触动了,良久之后将她还在流血的手夺过来,小心用纱布包出一个奇怪的形状,再用胶布粘紧,重拾休书塞到她被自己鼓捣地超级不美观的手里:“还是你留着吧...我也不是那样不懂人情世故的。”
年艌诗没有答话。
陆见舟注意到她腕部还是缠着绷带,想是旧伤,而她之前一直是用左手为自己包扎,于是问道:“你是左撇子?”
年艌诗依旧没有答话。
陆见舟看那葱白如玉的手旧伤又添新伤,顿时有些自责,想拆掉她的腕部绷带给她重新裹上,却被年艌诗抽回了手:“明日是省亲之日,你早些歇息了吧,以免又爬不起来,这种事情还是最起码要两个人去做做样子的好。”
陆见舟只好悻悻地应和了:“嗯,我去洗个澡,你先睡了罢。”
年艌诗待陆见舟合上门,左手的剧痛已经难忍地使她沁出汗珠。
右手不甚熟练地一层层揭开绷带,却看见前几日茶杯玻璃割出的痕迹已由于过度用手而再度撕开伤口了。
但她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用酒精消了毒,棉球随便止下血,又重新自己上药卷好。
——比起心里的疼痛,*上的又算得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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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见舟沐浴更衣回来,看见年艌诗已经背对着自己睡下了。
那个背影寂寞萧索,让人很想去温暖,去拥抱,去安慰。
可是她最终还是按捺了这些想法,吹了灯,也背靠着她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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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明明是背靠背同床异梦的,第二日醒来,年艌诗却感到自己呼吸异常烦闷。
转身不便,这才发现是陆见舟将自己从背后抱住,当成抱枕紧紧相拥。
年艌诗微微叹气,伸手想去抚摸她安睡的脸庞,口中也是无尽的哀叹,喃喃道:“这都是报应吧?以前我不懂珍惜的报应。可我终究还是放不开怎么办?”
明知道睡起来跟猪一样的陆见舟不可能听得见,年艌诗还是很温柔地反手想去触碰她的额。